“娘娘?”弄書眼裡滿是不解,隨後驚恐地止住李長衿的話。
“娘娘,這話可不能亂說。”她看了看四周。
李長衿腦子裡那根弦繃緊了,如今滿腦子想著的都是不能有孩子。
她將弄書拉回了房中,吩咐張全和弄棋守好了房門。
“弄書,你在宮裡的時間比我久,宮裡的避子藥可有門路?”
一進門,李長衿便問道。
弄書直到現在還是不解,為何娘娘不願意為陛下開枝散葉,可看她這副模樣,眼裡的急切和認真不是假的。
“娘娘,”弄書道,“御藥房和太醫院監管嚴密,更何況是避子藥這樣的東西。陛下登基五年,膝下無一兒半女,皇后娘娘早就下了令,宮裡不許有這種東西。若是明路,根本找不著避子藥。”
李長衿抓住了她話裡的某個字,“明路?若是明路得不到,那走野路子呢?”
“野路子自然可行,可......卻有風險。”弄書企圖說動李長衿,“娘娘,若是您找避子藥的事情被陛下發現,陛下會做出怎樣的事情?那時候將覆水難收。何不順其自然,若是有了皇子,咱們便生下來可好?”
李長衿緩緩放開她,堅定地搖了搖頭。
不可能。
她不會為裴肅生下孩子。
她坐在桌邊,想了片刻,似乎覺得哪裡不對。
登基五年膝下無一兒半女。
“弄書。”李長衿問道,“陛下登基五年,來後宮的頻次如何?平時都留宿誰那裡?”
弄書仔細想了想,“回娘娘,陛下一個月裡三分之一的時間留宿後宮,其餘時間都在紫宸殿,或是崇德殿處理公務。”
“平時都留宿皇后娘娘宮裡,除去皇后娘娘之外,便是莊婕妤和淑妃最多。”
“那她們這五年來可有診出過喜脈?”李長衿繼續追問。
“......並無。”弄書雖有猶豫,卻只是不知李長衿何意,至於後宮喜事,那確實是從未有過。
“前朝不少老臣為此上了不少摺子,勸陛下充盈後宮,都被陛下不留情面地擋了回去。”弄書湊近李長衿耳邊,悄悄道,“奴婢聽說,前御史大人因為多嘴,第二日便被陛下送去了五房小妾,鬧得他夫人要和離,從此,再無人敢提。”
當時都傳言,陛下這是為了保護皇后娘娘,畢竟陛下宿在皇后宮中最多,且前朝也有人上奏,要皇后主動開啟選秀,流言都流向了皇后,所以陛下這才出手整治。
只是這話弄書沒說。
娘娘和陛下還沒好,她不能添亂。
弄書心裡這些小心思李長衿不知道,她此刻正想著弄書說的那些話。
既然裴肅留宿了,並且寵幸的不止一個人,那有問題的應該不是嬪妃。
難道有問題的是裴肅?
李長衿眼裡升起亮光,若是裴肅有問題,那便是皆大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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