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帶人上了岸，片刻未歇，立馬啟程趕回上京。
李長衿跳水的一幕在他腦中揮之不去，每每想起，心中便一陣刺痛，剝皮抽筋尤不為過。
他絕不允許這種事再發生。
李長衿中途醒過，看了看周遭，她身在馬車中，裴肅坐在一旁，她心知自己未能跑走，不欲多說，繼續閉上眼，沒有說話。
裴肅見狀也並未多說，只冷冷一句：“想死也得朕點頭。”說完便繼續趕路。
顧及李長衿將將落水，裴肅有意放緩，從揚州到上京，在官道上駛了五日。
抵達上京時，李長衿透過馬車聽到攤販的攬客聲。
糖葫蘆、桂花糕、鐵口直斷的半仙、成衣鋪子姑娘的笑聲......
李長衿恍惚回到了被裴肅帶回大周的第一日。
那時她也是隔著車簾，聽著這上京城的一切。
兜兜轉轉，好像並未改變什麼。
裴肅將人帶回了紫宸殿，那個他囚了李長衿一個月的地方。
他想，這回他會囚她很久。
他把殿內尖銳的、可以用於傷人的東西都撤走了。甚至派人每日盯著李長衿。
李長衿在紫宸殿開始什麼東西都不吃，宮人送什麼她砸什麼，裴肅這次並未用鎖鏈鎖住她，可她的行動範圍也只限寢殿內。
這和有沒有鎖鏈無甚區別。
第二日，她仍舊滴水未進，伺候的宮人不是弄書幾人，而是裴肅新撥的。宮人見她什麼都不吃，一下慌了神，跑到崇德殿稟報了此事。
彼時正在同陳嘯幾人議事的裴肅聞言蹭地起身，大步離去，將陳嘯一行人晾在殿內。
他踏入紫宸殿，推門而入時，李長衿正抱著腿坐在床角。
見他出現，李長衿沒什麼反應，只看他一眼便移開了目光。
裴肅盛了飯，將碗遞到李長衿面前，叫她吃飯。
李長衿毫無動靜。
裴肅心裡一陣火大，剛想用強，便想到那日她跳水的樣子。
他眼中翻湧，最終柔聲道：“你若乖乖吃飯，朕便放哥蘇勒平安回西州，你那名義上的妹妹，朕也不為難她。”
李長衿終於動了動眼睫，看向裴肅。
“你把他們怎麼了？”
裴肅並未回答，再次將碗遞到李長衿面前。
這一次李長衿不再抵抗，乖乖接過，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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