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肅並未回答李長衿,轉身出了房門,他也沒走遠,就在門外守著。
房內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。
先是聽到茶盞被砸的聲音,後是李長衿的罵聲,無非就是罵他畜生,無恥的話。然後他聽到一聲倒地的聲音,隨之傳來的是一聲含糊的氣音,接著是急促的呼吸聲,還有雙手捶地的聲音。
......
半盞茶之後,房內沒了多少動靜,裴肅手指撫上房門,帶著一絲猶豫,他不確定推開門後會看到什麼。
平日殺伐果斷的人,在此時竟然失去了推門而入的勇氣。
他閉了閉眼,下定決心。
他什麼都能接受,怨懟也好,冷漠也好,或是恨他也好。
只要人在身邊,已經沒什麼不能接受的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聲。
房門漸開,裴肅緩步走入,室內沒有動靜,李長衿已經倒在地上,她雙目闔著,胸膛微微起伏,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。
裴肅走近蹲下,為她拂去粘連在鬢邊的頭髮,還喚了她一聲。
李長衿仍舊沒有回應。
這幾日她對待裴肅就是這樣,冷著他,無視他,除非談及哥蘇勒和阿梵,否則她不會給一點回應。
裴肅覺得要瘋了,每每想使些手段,又會不自主地想起她跳水的一幕。
陳嘯那廝在自己面前把這藥吹得天上有地下無,誰料竟也是個沒用的,
裴肅心漸漸沉下,周身氣勢逐漸變冷。
半晌後擠出一聲冷笑,無妨,無妨,那些勞什子藥,什麼亂七八糟的辦法,都不如他親手調.教的好。
正在他欲將人抱回床上時,李長衿突然睜眼。
裴肅的手僵在原地,兩人驟然對上視線,裴肅來不及收回目光,就這樣直愣愣地看著李長衿。
李長衿睜開眼,眼中清明不再,沒了之前的冷漠疏離,滿是繾綣溫柔。
“阿肅。”她輕輕啟唇,柔聲喚道。
這輕飄飄二字砸在裴肅心頭,震得他心頭髮顫。
“你叫朕什麼?”
李長衿臉上漸漸漾開笑容,她看著面前的熟悉的人,滿心滿眼都是他。
這副模樣,讓裴肅憶起了五年前的李長衿,那時候的她就是這樣看著自己,柔柔地喚自己阿肅,還會牽著自己的手,遊走在上京的大街小巷。
他感覺自己的手都在顫抖,繼續追問道:“你剛喚朕什麼?”
李長衿勾住他的脖頸,輕輕地在他唇邊落下一個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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