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肅此生最無能最落魄的時候,便是五年前。
先帝給安王留了一支軍隊,安王手中還有籌碼,沈家棄了安王,轉而拿捏裴肅。
裴肅是最合適不過的傀儡了。
當時的裴肅想得很簡單,先穩住沈家,再暗中運作,屆時假死脫身,帶李長衿遠走高飛。
可變故來得太快,先帝病重,皇室動盪,世家冒頭,李家也出了變動。
李長衿成了沈家的眼中釘,也成了李隆的棋子。
和親的事情傳開,李隆把她推出去獻祭。
他只能先按住不動,當時派驚鯢去接李長衿,想將她帶到西山別苑,那裡是他悄悄盤下的藏身之所,她在那裡很安全。
可李長衿不願意了,她要和他一刀兩斷。
那般決絕,甚至說不願再見他。
沈崇那老狐狸,迫不及待要把持朝堂,裴肅腹背受敵,還因此受了重傷。等他騰出手來,李長衿已經和親遠走了,再也沒了帶她走的機會。
昔年舊事,每每想起,裴肅便如受錐心之痛。
五年後再看到她和那短命鬼琴瑟和鳴的模樣,一顆心更是嫉妒到發瘋。
她眼裡沒有他,她眼裡沒有阿肅了。
裴肅真的瘋了,比五年前更不正常。
他借西州王的手,給哥蘇勒吃下了同麒麟株相剋的藥,引他舊疾復發。再借此機會,把李長衿帶回大周。
下藥,奪妻,他什麼都做得出來。
不,李長衿本就是他的妻。
李長衿眼裡沒有他,那他便讓李長衿重新看到他。
強迫、逼迫、威逼、利誘。他還是什麼都能幹。
他只是想回到從前。
而今日,他終於又在李長衿眼裡看到了久違的情誼。
他覺得整顆心快爆炸了。
“卿卿,你是我的。”他低頭,吻在李長衿額頭,帶著一份虔誠和愛重。
他吻下的瞬間,李長衿睫毛輕顫。
房內叫了水。
裴肅將人抱到浴桶裡,暖烘烘的熱水將二人圍住。
裴肅閉著眼,他已經整整五年不曾有這樣安心的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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