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妃,你竟然推本宮,謀害本宮肚子裡的皇嗣。”
李長衿看著自己的雙手,她分明沒有......
她是想打沈靈越一巴掌來著,可她剛抬起手,沈靈越便自己往後倒去了。
汪嬤嬤氣急敗壞,上前重重的一巴掌打在李長衿臉上。
火辣辣的疼痛逐漸蔓延,李長衿半張臉都麻了。
“放肆,大膽明妃,竟然謀害皇嗣。眾目睽睽之下下此毒手,你可知罪。”
李長衿被打不過兩息便反應過來,她不能平白無故被打,於是高高揚起了手,對著汪嬤嬤打去。
巴掌還沒落下,汪嬤嬤看著李長衿後方,頓時老淚縱橫,跪下開始哭訴。
“陛下,求您為皇后娘娘做主啊。她身為中宮,打理後宮從來盡心盡力,嬪妃上下無不心服口服。可明妃自進宮以來,便目中無人,恃寵而驕。如今更是善妒成性,竟在佛門之地行此狠辣之事,若不嚴懲,公道何為?”
汪嬤嬤跪在地上,重重地磕頭,“求陛下給皇后娘娘做主。”
李長衿腦中鈍痛,她耳朵裡莫名的聲音自下了馬車便一首不停,此時更是嚴重。
聽到汪嬤嬤的一番話語,她遲鈍地轉身。
只見裴肅一襲玄衣,逆著黃昏的光站在不遠處。
暮色從他身後湧來,將那襲玄衣染上了一層極淡的金色,眉骨的陰影蓋住眼窩,嘴唇抿成一道平首的線,看不出喜怒。
他身後跟著張天保和張洪,還有一眾宮人,不知何時來的。
沈靈越看到他,像是看到了主心骨。
“陛下,臣妾的肚子......好痛。”沈靈越倒在地面,虛弱地朝裴肅伸出手,看著真是可憐極了。
裴肅邁著步子走近,看了一眼地上的沈靈越,又看向李長衿,目光在她紅腫的臉上頓了一下,神色無悲無喜。
“把皇后扶起來。”他道。
身後宮人趕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起沈靈越。
沈靈越以往的端莊在此刻徹底瓦解,扶著肚子,不住地抽泣。
汪嬤嬤把頭磕爛了,還在求裴肅做主。
裴肅抬眼看向李長衿,沉聲問道:“你可有什麼要說?”
李長衿眼前變得模糊,她耳朵裡的聲音吵個不停,那股鈍痛越來越清晰,絞得她現在只想離開這裡。
沈靈越那番話她聽清楚了,尤其是最後辱她阿孃那句。
她咬著牙,一字一句道:“是她活該。”
當時就算沈靈越沒有那麼快做戲,李長衿也是要動手的。
沈靈越聞言,眼淚大顆大顆掉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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