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肅目光震動,愣在原地。
好半晌,才似沒有聽清一般,問道:“你說什麼?”
江太醫頷首,重複道:“恭喜陛下,娘娘已經有了三個月身孕。”
頓了頓,她又補充:“只是娘娘鬱結於心,憂思過重,長此以往,恐傷氣血,於母體及腹中胎兒皆有不利。”
“朕知道了。先為為她開著安胎藥,方子開出後呈給朕過目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裴肅長長吐出一口氣,捏了捏眉心,揮了揮手,示意江太醫退下。
紫宸殿的宮人很識趣地紛紛退下,走時還將寢殿的門給帶上。
殿內如今只剩下裴肅和李長衿兩人。
這間房內,兩人發生過太多事。
床榻上、書桌上、窗邊軟榻、書架前、乃至柔軟的地毯上。
哪裡都有過他和李長衿的痕跡。
那時他把人奪回來,恨與愛交織,於房事上總是沒輕沒重。
他也知道他混蛋,許多次看到她通紅的眼,喊啞了的嗓音,心疼和滿足充斥著。他不知收斂,總要折騰得她暈過去,看著她乖巧地在身下,自己盡興了才可罷休。
李長衿罵他混蛋,罵他畜生,真是半點也沒罵錯。
他和李長衿的上一次,是逼她從江南迴來那日。
那日他動作輕柔,從頭到尾都是由著李長衿舒服來,他從沒那麼伺候過一個人。
可看到她那日同以往不一樣的模樣,他覺得自己能做得更好,於是要了她一次又一次。
沒曾想到,沒曾想到,就那麼一次,她就有了。
從前費盡心思要的孩子,如今竟然有了。
李長衿有了他裴肅的種。
裴肅緩步走到李長衿床前,步伐輕柔,眼神溫和,生怕弄出一絲動靜吵醒了正在熟睡的人兒。
他俯下身,手指微微顫抖,將李長衿粘在面頰上的鬢髮撥開。
眼裡柔情萬千,他輕吻上李長衿的唇,啄了一次又一次。
他們之間做過最親密的事,兩人曾數次緊密相連。明明這只是簡單的親吻,裴肅卻好似上癮一般重複著。
若非榻上的人兒眉頭微微皺起,看著不甚安穩的模樣,裴肅只怕還要繼續親下去。
他俯身,靠在李長衿胸口,感受著李長衿的心跳,大手撩開衣服放在李長衿腹部,感受著那裡的溫熱。
這裡面是他和李長衿的孩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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