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奉天殿等待的時候,並不確定李長衿會不會來,不知道送去的翟衣和九龍四鳳冠她會不會穿戴。
如今好了,他會大赦天下,昭告世人,他有孩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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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肅出紫宸殿的時候,下了死令,李長衿有孕的訊息不可讓她知曉,往後送往紫宸殿的東西、無論膳食、衣料、還是奇珍古玩、就連進進出出的人都要經過細察。
能引起孕婦不舒服的東西,一律不可出現在紫宸殿。
平日李長衿的飲食起居,也要有專人伺候。
他撥去的老嬤嬤都是宮裡的老人,伺候過許多任主子,最是知曉孕婦在孕期會有何反應。
有她們在,外加江太醫開的藥,李長衿應該不會那麼快起疑心。
三個月的肚子,肉眼還看不出來什麼。
裴肅知道這瞞不住什麼,李長衿遲早會知道。
能瞞一時是一時吧。
裴肅不敢想,她若是知道有孕,會做出什麼事來。
裴肅一想到她會做的事情,便心覺膽寒。
“主子。”張洪給奉上新沏的一盞茶,放在裴肅桌案上。
瞧著裴肅眉間緊鎖,心裡頭也知道裴肅在思慮什麼。
平心而論,張洪其實不喜李長衿。
自他跟隨裴肅開始,裴肅便永遠是冷靜、理智的。
就算那年攻打安南時,沒有糧草,軍餉也撥不下來,裴肅被困山谷,身邊的弟兄死了一片又一片,他都沒有喪失理智。
裴肅忍著餓,勒緊了褲腰帶,每殺一個安南人,便放血充飢。
最後拖著半條命,搶佔高低,控制水源,硬生生拼出來一條命。
那時的他,本可安安穩穩高坐朝堂,可為了能有一席之地,他不惜御駕親征,披掛上陣。
裴肅是他認定的主子,就算是那般絕望時刻,他都沒有見過裴肅失態的模樣。
可裴肅卻因為李長衿一次又一次地失態,喪失理智。
他只是個太監,他不懂,情愛真的有這麼重要嗎?
他也只是一個奴才,主子要他做什麼,他便做什麼。
瞧著他的主子如今變成這樣,他心中終是有幾分不忿。
“主子,若主子因皇后娘娘的事而憂心,奴才倒有個法子。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道。
裴肅偏過頭掃了他一眼,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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