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逐雲從馬場騎著馬把姜緋容送回公主府時,外面的天色已擦黑。
霍逐雲一路上都暗戳戳牽著她的手不肯放,最後被她用馬鞭梢輕輕敲了手背才訕訕鬆開。
臨走前卻趁姜緋容不備,飛快低頭在她額頭偷親了一口。
得逞後,霍逐雲重新翻身上馬,咧著一口白牙一溜煙跑了,只留下一串得意的馬蹄聲。
姜緋容抬頭,只來得及看到一個慌不擇路逃跑的“採花賊”,手指摸了摸額頭殘留的溫度,輕“嘖”了一聲。
這傢伙,帶出去一趟,尾巴就要跟著翹到天上去了。
她心裡那點因為主動出擊而燃起的火苗,此時非但沒滅,反而燒得更旺了些。
霍逐雲那股子直來直去的勁兒有點放肆,卻也十分痛快。
接下來該換換口味了。
她不由支著下巴思索。
那下一個,是該輪到誰了?
剩下的幾個人……
君不渡?寧王那傢伙滿腦子都是些花裡胡哨的把戲,花言巧語,吃多了有點膩。
傅千嶼?這探花郎心思有點深,套路多,相處起來怕是也會有點累。
還剩個太子……那位儲君大人,還是算了,往後面放放,平常總端著架子,玩不開。
思忖間,她指尖在窗邊輕輕敲了敲。
無傷的身影悄無聲息落下,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沒吩咐,只是無意敲了敲的姜緋容:“……”
她沉吟一聲,隨便下達了一道命令,“嗯……你幫我查查,太子、寧王、傅千嶼他們這些人近日誰比較閒,沒有公事纏身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無傷應了一聲,沒多問半個字,身形一晃便直接消失在她眼前。
無傷辦事倒是向來利落,用著又放心又省心。
姜緋容看著他消失的地方暗暗讚道。
哪兒哪兒都好,就是之前喜歡做點小動作,讓那幾個人吃了幾次暗虧,也幸好不影響大局。相對於優點,這點小瑕疵足可以忍。
第二日。
寧王早早就來登門了。
聽人來報時,姜緋容正躺在臨水的水榭裡貴妃榻上歇著,擺了擺手,“請四哥哥進來吧。”
水榭四面通風,但懸著淺青色的簾子,又擋風,又隱私,倒也雅緻。
不一會兒,寧王君不渡便底下人被引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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