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喝不喝?”她逼近一步,手裡的藥碗幾乎要懟到他臉上。
“不喝。”他別過頭,像個鬧彆扭的孩子。
甚至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,只留給她一個後腦勺。
姜緋容不再廢話。
她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大口,俯身捏住他的下巴,強迫他轉過頭來,在那蒼白的唇上印了下去。
寧王瞳孔驟縮,身體僵硬,隨即喉結滾動,乖乖嚥下了湯藥。
一口,又一口。
她動作有些粗暴,帶著懲罰的意味,卻又在每一次分開時,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拭去他唇角的藥漬。
直到一碗藥下肚,她鬆開他,看著他因驚愕的眼睛,惡狠狠地威脅道:“再不喝,下次還灌你!”
君不渡還有些怔忡,彷彿還沒從剛才那突如其來的親密中回過神來。
唇上殘留著藥汁的苦澀,以及柔軟的觸感。
半晌,他才低低笑出聲,笑聲虛弱,卻帶著無盡的滿足:“……再來一碗。”
姜緋容端著空碗,看著他蒼白臉上那抹虛弱又得意的笑,氣不打一處來。
卻又莫名地心軟了一下。
“四哥哥這心疾,倒是治好了不少。”她冷哼一聲,轉身將空碗遞給旁邊的侍女,藉以掩飾自己,“都學會貧嘴了。”
寧王躺在床上,長髮散亂,面上還帶著幾分病氣,桃花眼卻彎著:“只要能得安樂妹妹一口藥,這病……便是再發作十次,本王也甘之如飴。”
“閉嘴。”姜緋容瞪了他一眼,轉身在床榻邊的繡墩上坐下,與他拉開了一段安全距離,“隨行太醫怎麼說?”
一直候在門外的太醫戰戰兢兢地上前,回稟道:“回殿下,寧王殿下這是連日勞累導致的心脈鬱結,舊疾復發。好在眼下已無性命之憂,只是還需靜養,切忌情緒激動,不可受刺激。”
“聽見了?”姜緋容看向寧王,語氣微厲,“太醫說了,你要靜養。若再敢胡鬧,下次我可不管你了。”
寧王也不反駁,只是眨了眨眼,靜靜看著她,也不說話。
那雙桃花眼在燭光下瀲灩生輝,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,像一張細密的網,悄無聲息地罩住她。
姜緋容心頭一跳,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,猛地別開視線,站起身:“既然無礙了,那我便先回去了。你好好歇著,明日我再來看你。”
她說完,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這間充斥著曖昧氣息的屋子。
夜風微涼,吹散了她臉上的燥熱。
她抬手,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角。
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藥汁的苦澀味。
以及……他唇瓣微涼的觸感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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