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，只是因為生病了吧。
人在脆弱的時候，意志總會不自覺地動搖，才會生出這般不該有的想法。
喉嚨忽然一陣癢意湧上來，裴硯裴硯眉頭微蹙，下意識地屏住呼吸，把那口咳嗽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沈昭寧並未察覺他的異樣，依舊專注地幫他擦拭著髮梢。
“好了。”她把帶著他體溫的帕子搭在盆架上，“剩下的讓它自己幹。”
裴硯的呼吸忽然一鬆，憋了太久的那口咳嗽終於壓不住了，猛地咳了出來。
沈昭寧回到桌邊坐下，把饅頭和鹹菜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再吃點。”
裴硯拿起饅頭，把剩下的半個吃完了。
鹹菜也吃了好幾塊，粥也喝了兩口。
他吃完，把碗放下。
沈昭寧站起來收食盒。
“早點歇著。”
她端著食盒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閂上，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明天我去鎮上買藥。你說了不算。”
門關上了。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裴硯坐在桌邊，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髮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全是剛才的感覺，沈昭寧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他的後頸。
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，看來是淋了雨生病了。
隔壁屋裡，沈昭寧脫了外裳，鑽進被子裡。
被褥是莊子上的，洗得乾乾淨淨，但有一股陳舊的布匹味，聞著不太習慣。
她閉上眼睛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天還沒亮透，沈昭寧就起了。
翠兒正在灶臺前生火，灶膛裡的火苗剛起來，廚房裡還殘留著昨夜的涼意。
“少夫人，你怎麼起這麼早？”
翠兒抬起頭，臉上蹭了一道黑灰，手裡還攥著一把引火的乾草。
“去鎮上買藥。國公爺咳嗽還沒好，不能拖。”
香蘭提著水桶進來，把水倒進缸裡，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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