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別人家裡住著，不能失了禮數。”
周沁站起來，走到盆架前，低頭洗了臉。
水溫正好，不燙也不涼，春蘭伺候她多年，這點分寸還是有的。
她用帕子擦乾臉，對著銅鏡照了照，又補了一點口脂，顯得氣色好了不少。
春蘭站在一旁，手裡捧著衣物。
她看著周沁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，心裡的詫異更甚。
姑娘以前可不是這副勤快樣。
她心裡清楚，姑娘這是鐵了心要在國公府立住腳，打算藉著照顧小公子來討老夫人的歡心。
“走吧，先去廚房看看。”
春蘭愣了一下，“姑娘要去廚房？廚房那種地方，又髒又亂的，煙熏火燎的，咱們去那兒幹什麼？讓下人傳膳便是了。”
“珩兒的粥，我親自看著熬。”
春蘭張了張嘴，想說廚房有專門的廚娘，熬個粥哪用得著姑娘親自去。可看著周沁已經往前走了，只好跟上去。
廚房裡熱氣騰騰，幾個婆子各司其職。
有的在蒸包子，有的在切菜，有的在往灶膛裡添柴。
周沁走進來的時候，趙婆子正在灶臺前看著火候，一抬頭看見她，放下手裡的勺子，拿圍裙擦了擦手，連忙迎上來。
“二姑娘，您怎麼來了？廚房油煙大，熱氣也重，別燻著您，小心傷了您的皮膚。”
周沁笑了笑，聲音溫溫柔柔的，“嬤嬤，我想給珩兒熬點粥。他傷了額頭，這幾日胃口不好，大廚房做的雖然精細，但怕是不合他的口。我自己來，不麻煩你。”
“二姑娘真是細心。小公子有您這樣的姨母，真是福氣。”
趙婆子說著，指了指旁邊的一口小灶。
“那您用這口灶，火剛生起來，正旺著，不耽誤大廚房的活計。這邊的米都是莊子上精挑細選的好米，熬粥最是軟糯。”
周沁點了點頭，走到灶臺前，挽起袖子。
春蘭在旁邊急得直搓手，“姑娘，您真要自己動手？”
“嗯。
”周沁從米缸裡舀了一碗新米，倒在盆裡，加了水，慢慢地淘洗起來。
趙婆子在一旁看著，心裡暗暗點頭。她原本以為這位二姑娘不過是來做個樣子，沒想到真動手。
“二姑娘以前學過熬粥？”趙婆子忍不住問。
周沁沒有抬頭。
她確實學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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