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是學過吧。不過是以前的事了。”
春蘭站在旁邊，想幫忙又插不上手，只好遞帕子、遞勺子，時不時問一句“姑娘要不要歇會兒”。
周沁搖頭，眼睛始終沒離開那口鍋。
粥熬了快半個時辰。
周沁盛了一碗，小心地放進食盒裡。
她又讓趙婆子幫著配了兩碟小菜。
都是她事先細細問過奶孃、裴珩平日裡愛吃的開胃小食，也都是廚房日常備著、最是乾淨爽口的。
趙婆子手腳麻利地裝好，遞過來，嘴裡唸叨著，“二姑娘放心，這都是今早新做的，乾淨著呢。小公子肯定愛吃。”
周沁接過食盒，點了點頭。
春蘭跟在後面，小聲說，“姑娘，這些事讓奴婢做就行了。”
周沁搖了搖頭，沒有解釋。
她需要讓所有人都看見她親自下廚，親自送粥，親自照顧珩兒。
這不是做給珩兒看的，給老夫人看的，給府裡上上下下看的。
用完早飯後，周沁回到自己屋裡，換了一身衣裳，往正院去了。
正院裡，裴老夫人剛用完早膳。
“珩兒今日胃口倒是好了些，吃了小半碗粥，比昨日精神了不少。”周沁說。
裴老夫人點了點頭，“你費心了。”
“應該的。珩兒是我嫡親的外甥，我照顧他是本分，談不上辛苦。”
裴老夫人沉默了一會兒，又問，“聽周媽媽說，今日早上的粥是你親自去廚房熬的？”
周沁神色坦然，“我怕廚房的人不知道珩兒的口味，就自己去了。不過是舉手之勞，不是什麼大事，只要珩兒肯吃就好。”
幾天後，沈昭寧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，緩步走向東院。食盒裡面裝的是她一早起來做的槐花糕。
沈昭寧心裡惦記著裴珩的傷勢，也想看看這幾日周沁照顧得如何。
走到門口，一陣清脆的笑聲順著風飄了出來。
“珩兒真聰明，這個字唸對了。”周沁的聲音溫軟，帶著幾分寵溺。
沈昭寧的腳步不由得一頓，她站在雕花的木門外，透過半掩的門扉往裡看。
只見屋內的窗下，裴珩正整個人窩在周沁的懷中。
他手裡緊攥著一支毛筆，筆桿對於他稚嫩的小手而言顯得過於粗大，握著頗有些吃力與不趁手。
周沁坐在他身後，雙手包裹著裴珩的小手，在鋪開的宣紙上慢慢地勾勒著。裴珩的額頭還包著紗布，但精神很好，看起來很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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