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備馬。”他說。
趙恆應了一聲,剛要出去,裴硯又叫住他。
“去跟少夫人說一聲,莊子上出了事,我要去看看。河堤裂了,佃戶們鬧起來了,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事。府裡的事讓她盯著,有事派人去莊子上報。”
趙恆應了,轉身往西院去了。
西院裡,沈昭寧正站在廊下看雨。
青棠和翠兒正拿著乾布巾,擦拭著廊柱和欄杆上濺進來的雨水,香蘭在屋裡整理被褥。
春杏前幾日告了假,回鄉下看她爹孃去了,還沒回來。
趙恆站在院門口,把莊子上的事說了一遍。河堤裂了,水淹了莊稼,佃戶的土坯房塌了,人倒是沒事。
現在佃戶們鬧著要府裡賠糧,王管事壓不住。
“我跟你們一起去。”
趙恆愣了一下,“少夫人?這怕是不妥,路上不好走,全是泥濘,莊子上的條件也簡陋,怕您身子受不住”
“莊子上的事不光是河堤。”
“佃戶們鬧著要賠糧,光是國公爺去壓著不是長久之計。房子塌了的人家怎麼安置?缺糧的人家怎麼接濟?
這些瑣碎事,我在場看著,按規矩辦,也能安撫人心。再說了,我是管家的,莊子上的賬目和出入,我也該去實地看看。”
趙恆想了想,覺得有道理,回去稟報了裴硯。
裴硯正在馬廄邊繫馬鞍,聽了趙恆的話,手上的動作沒停。
“她要去?”
“少夫人說,佃戶的妻小需要安置,缺糧的人家需要接濟,她在場好辦一些。還說她是管家的,莊子上的事也該去看看。”
裴硯沉默了一會兒,把馬鞍的帶子又緊了緊。
“讓她坐馬車。等雨停了再走。多帶幾個人,路上不安全。”
趙恆應了一聲,轉身去傳話。
雨在當天晚上終於停了。院子裡的積水慢慢往下滲。
沈昭寧讓青棠收拾了一個大包袱,除了兩身換洗衣裳,還帶了幾本莊子的賬冊和一本沒看完的話本。
她又讓翠兒去庫房領了一些常用的藥材和金瘡藥,用布包好塞進包袱裡。
莊子上條件簡陋,萬一有人受傷,藥材不一定夠。
“小姐,您帶這麼多東西?”青棠一邊收拾一邊嘀咕。
“不知道要住幾天。”沈昭寧把話本塞進包袱角落,“多帶些總沒錯。”
她想了想,又讓香蘭去廚房拿了些乾糧和臘肉,用油紙包好,一併塞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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