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的房子土坯牆塌了半邊,屋頂的茅草被雨水沖走了大半,露出了房梁。
屋裡全是泥水,桌椅板凳泡在水裡。
門口的石頭上坐著個婦人,衣裳溼得貼在身上,懷裡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。孩子睡著了,臉上還有淚痕。
旁邊站著一個瘦高的男人,胳膊上纏著布條,布條被血浸透了,紅了一片。
沈昭寧看著男人的胳膊,“傷著沒有?”
王管事連忙上前,“這是府裡的少夫人。”
婦人一聽,趕緊要站起來行禮。
沈昭寧上前一步,伸手扶住婦人的胳膊。
“不用多禮,先顧著孩子。”
“我沒事,孩子也沒事。”
婦人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,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。
“孩子爹胳膊被砸了一下,流了血。”
沈昭寧看了一眼男人的胳膊,皺了皺眉。
“王管事,你幫他處理一下傷口。”
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小廝。
小廝抱著包袱上前,把包袱放在旁邊的乾爽石頭上,開啟。
沈昭寧從包袱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和一疊乾淨的布條,遞給王管事。
王管事接過藥和布條,蹲下來。
沈昭寧在旁邊看著,沒有動手,只是提醒,“藥粉灑勻些,把傷口蓋住。布條纏緊,但別勒太狠。”
王管事在莊子上幹了二十多年,佃戶們磕了碰了也常找他幫忙包紮,手上還算有準頭。
他把金瘡藥灑在傷口上,又用乾淨的布條一圈一圈地纏好,最後打了個結。
沈昭寧把剩下的金瘡藥遞給婦人,“這個留著,傷口發炎了再用。這幾天別碰水,過兩天換藥。”
沈昭寧又去看李家。
李家的房子全塌了,一家五口擠在鄰居家的柴房裡。
柴房不大,堆著乾草和農具,五個人擠在裡面,轉身的地方都沒有。
沈昭寧站在柴房門口,看了一會兒,讓王管事先把王家和李家安排到祠堂去住。
隨後,她向王管事細細詢問了莊子上各家的情形,把佃戶們的情況摸了一遍。
水淹了莊稼,今年的收成是指望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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