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恆在旁邊比劃著,指揮著佃戶們把石頭碼在下面,粘土填縫隙。
裴硯的臉色還是不好,比昨天還少了幾分血色,嘴唇依舊乾裂起皮,眼底還帶著淡淡的青黑。
他偶爾蹲下來,用手指戳一戳碼好的石頭縫隙,確認是否牢固。喉嚨裡壓著咳嗽,咳得不重,一聲一聲的,他也沒當回事。
裴硯站起來,目光隨意一掃,卻看見沈昭寧正沿著堤壩的小路走上來。
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裙,提著個食盒,在滿是泥濘的堤壩上顯得格外顯眼。
她在泥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,裙襬沾了泥點。
裴硯皺了皺眉,快步迎了兩步,聲音裡帶著責備,“你怎麼來了?這堤上泥濘,摔著了怎麼辦?”
“送藥。”
沈昭寧沒理會他的責備,徑直走到一塊乾淨的石頭旁,把食盒小心地放在上面,開啟蓋子,端出還冒著熱氣的藥碗,“趁熱喝,涼了更苦。”
裴硯拍了拍手上的泥,接過碗,眉頭都沒皺一下,仰頭一口氣喝完。
然後他把空碗放回食盒裡,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回去吧。”
裴硯說,“堤上風大,日頭也毒。”
沈昭寧點了點頭,收了食盒。
“藥放在廚房,讓趙護衛幫你煎。”
沈昭寧從堤上回來,路過莊子後面的藕塘時,她腳步頓了頓,目光被塘裡的景象吸引。
水已經排了大半,露出黑乎乎的淤泥,幾個赤膊的佃戶站在泥裡,褲腿挽到膝蓋,露出的小腿沾滿了泥漿。
他們彎著腰,手伸進泥下摸索,摸到藕節便拔出來,然後放到身後的木板上。
岸上堆著好幾節剛挖出來的蓮藕,看著就新鮮。
沈昭寧走近了些,仔細看了一眼那些藕,節長、粗壯、白淨,確實好。
王管事站在岸上指揮,看見沈昭寧過來,連忙迎上來。
“少夫人,這是今年夏天第一批藕,剛挖出來的,回頭讓人收拾乾淨了,挑最好的送到府裡去。老夫人最是愛吃這個時節的嫩藕,涼拌、燉湯都好,清脆爽口。”
“王管事,給我拿兩節。”沈昭寧指了指岸上那堆蓮藕,聲音輕快。
“我要帶回去嚐嚐鮮。”
王管事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少夫人會親自要藕,隨即反應過來,連連點頭,親自挑了兩節最好的,用新鮮的荷葉包好,這才雙手遞了過來。
沈昭寧接過荷葉包,沉甸甸的,心裡盤算著怎麼處理。
早上買的那塊五花肉,肥瘦相間,原本是想做紅燒肉的,可看著這兩節嫩藕,她忽然改了主意。
她想起那本菜譜上寫著一種食物叫藕盒,是在藕片之間夾上肉糜,裹上面糊炸得金黃酥脆,咬一口外酥裡嫩,肉香和藕香混在一起,最是開胃。
。好正個這吃,好不口胃,著病硯裴
。豫猶一過閃里神眼,藕蓮包那著提裡手人夫著看,邊旁在站事管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