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珩的傷好了,額頭上留了一道淺淺的疤,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。
奶孃每天帶著他在院子裡追蝴蝶,笑聲能傳遍半個院子。
周沁在國公府裡的日子,過得越來越像是一齣沒人喝彩的獨角戲,滋味愈發不是滋味。
她親自去廚房熬粥,教裴珩認字。
她以為用不了多久,裴硯就會看見她的好,比沈昭寧更像個母親。
可裴硯呢?
大半個月過去了,連個人影都沒見著。
平日裡每隔三五天就會來東院轉一圈,看看孩子。
如今倒好,書房門緊緊閉著,連趙恆都不見蹤影。
沒有看戲的觀眾,周沁原先那套賢良戲碼也演不下去了。
就連教裴珩認字,她心裡憋著火。
她教得沒勁,孩子學得也沒勁。況且她本身就不是為了教裴珩認字的,她想接近裴硯。
周沁讓春蘭去打聽訊息。
她每天去正院給裴老夫人請安,老夫人還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模樣,問幾句珩兒的事,誇她兩句辛苦了,然後就讓她退下了。
她在府裡住了大半個月,除了裴珍那個沒心沒肺的會來找她說話,連個能說句掏心窩子話的人都沒有。
這天,周沁站在窗前,看著院子裡那棵枯死的枇杷樹,枝丫光禿禿的,像極了她此刻的心境,荒涼而死寂。
春蘭從外面打聽得訊息回來,臉色有些古怪。
“姑娘,國公爺和少夫人在莊子上住下了,看這架勢,怕是要長住。河堤要重修,少夫人每天親自去取食材,變著法子地給國公爺做飯。兩個人在莊子上同吃同住呢。”
“同吃同住?”
周沁咬著牙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是。”
春蘭不敢看主子的臉色,低著頭。
“一個婆子說的,她孃家侄子在莊子上當長工,親眼看見的。說少夫人每天像個尋常婦人一樣,在廚房裡忙前忙後。國公爺每天從堤上回來,兩個人就在一個屋裡吃飯。”
周沁在屋裡來回踱步,她感覺自己像個跳樑小醜。
她失算了!
當初她主動住進來照顧裴珩,以為能借此接近裴硯。
裴珩需要人照顧,她來了,名正言順。
老夫人點頭,裴硯也沒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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