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珍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
她雖然是大小姐，但祖母平時不會跟她講府裡的事，覺得她年紀小，不懂事。
現在有了由頭，正好去表現表現，也讓祖母看看，她也是個能為家裡分憂的好孫女。
裴老夫人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，周媽媽在旁邊打著扇子。
裴珍跑了進來，走到榻邊，蹲下來，拉了拉老夫人的袖子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。
“祖母，祖母，您知道莊子上出事了嗎？”
裴老夫人睜開眼，“什麼事？大驚小怪的，連個規矩都沒有了。”
裴珍顧不上祖母的責備，急急地把莊子上佃戶遭災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。
裴老夫人聽完，沉默了一會，目光轉向一旁的周媽媽。
周媽媽低下頭，繼續打扇。
“你聽誰說的？”
“沁姐姐。”裴珍老老實實地說。
裴老夫人嗯了一聲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裴珍從正院退出來的時候，臉上的表情是失望的。
她本來想問清楚莊子上到底怎麼了，哥哥什麼時候回來，有沒有什麼她能幫忙的。
可祖母只嗯了一聲，什麼都沒說，就讓她出來了。
周媽媽從裡面出來，看見她還沒走，“珍姑娘，老夫人要歇息了，您先回去吧。莊子上沒事，國公爺過些日子就回來了。”
裴珍哦了一聲，轉身往回走。
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想問什麼，周媽媽已經進去了，門也關上了。
裴珍路過東院的時候，聽見裡面傳來裴珩的笑聲。
她往門口看了一眼，奶孃正蹲在地上，裴珩騎在她背上，兩隻小手揪著奶孃的頭髮，笑得咯咯的。
周沁不在院子裡，不知道去了哪裡。
裴珍沒有進去。
正院裡。
裴老夫人靠在榻上，腦子裡一直在轉。
裴珍那孩子跑來說了一通，她當時沒表露，心裡卻像被揪了一下。
其實，莊子上的莊稼被淹了，河堤裂了口子，這些事裴老夫人早就知道。
她以為不過是尋常的天災，硯兒過去盯著修繕便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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