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放在膝蓋上，攥了攥，掌心裡還殘留著她腰側的觸感。
他沒有看她，只是低著頭，拿起船槳，繼續划船。
他們又摘了些蓮蓬和荷葉。
沈昭寧夠不著的時候，裴硯會伸手扶一扶她的胳膊，或者穩住船身。
兩個人誰都沒說話，只有船槳撥開水面的聲音，和荷葉被折斷時清脆的響聲。
船繞了一圈，回到岸邊。
裴硯先把船拴好，踩著岸邊的石頭上去，然後轉過身，伸出手。
沈昭寧把荷花和蓮蓬遞給他，他接過去放在岸上，又伸手扶她。
上岸以後，沈昭寧抱著荷葉和蓮蓬，走在前面。
裴硯跟在她後面，隔了兩步。
兩人吃了晚飯，各自回屋。
裴硯躺在床上，沒有點燈。
他睜著眼睛，藉著灑進來的月光，盯著頭頂的房梁，腦子裡全是今天下午荷花塘裡的畫面。
他想起她踩上船時，他扶住她胳膊的那一瞬間。
他的掌心貼著她的皮膚，能感覺到沈昭寧手臂的溫熱。
後來她夠蓮蓬，船歪了，他扶住她的腰。
她的手很細。
腰也很細。
裴硯翻了個身，面朝牆壁。
他不想再看房梁，可閉上眼睛，畫面更清楚。
裴硯把右手從被子裡伸出來，舉在眼前。
上岸的時候他拽住她的手腕，指腹底下是她的脈搏，跳得很快。
裴硯又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肚子。
被子有股太陽曬過的味道，是她前兩天讓翠兒搬出去曬的。
他聞著那個味道，閉上眼睛。
腦子裡還是她。
裴硯當時沒當回事，現在想起來。
他把手攥成拳頭，又鬆開，掌心裡空落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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