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兒和香蘭在屋裡收拾東西，把從莊子上帶回來的雞蛋、幹蘑菇、菜乾一樣一樣拿出來，碼在廚房的架子上。
沈昭寧，進了屋，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，被褥是新換的，桌上還插著一瓶新摘的桂花，滿屋子都是甜香。
青棠說這是她昨天就準備好的，知道小姐今天回來，特意去花園裡剪的。
沈昭寧進屋坐下，翻了翻桌上的賬冊。各院的進出記得清清楚楚，中秋節禮的清單也列得明明白白。
她合上賬冊，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。
東院。
裴硯下了馬車，抬腳往東院走去。
奶孃和秋月看見裴硯，趕緊行禮。
“國公爺。”
裴珩蹲在地上，面前擺著一排小石子，正在專心致志地數數。
一個一個數過去，數到五就亂了，重新來。
聽見動靜，他抬起頭，看見裴硯，愣了一下，沒有像以前那樣躲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站起來，小步小步地往前蹭。
“爹爹。”
裴硯蹲下來，看著兒子的臉。
一個月不見，好像長高了一點，臉頰還是圓圓的，眼睛清亮。
他伸手摸了摸裴珩的頭，“在做什麼？”
裴珩指了指地上的石子，“數數。”
“數到幾了？”
裴珩想了想，“不記得了。”
裴硯沒有笑，也沒有再問，就那麼蹲著，看著兒子把石子一顆一顆撿起來，又重新擺成一排。
奶孃站在旁邊，臉上堆著笑，“小公子這些天可乖了，跟著周姑娘認了好幾個字，吃飯也吃得好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裴硯的臉色，觀察著他的反應，生怕哪句話說錯了惹他不快。
周沁從廂房裡出來了。
她剛得了訊息，特意收拾了一番，臉上薄薄敷了一層粉，連脖子根都白了一個度。
嘴唇點了口脂，照著周沅那樣抹的。
看著比平時精緻了許多，透著一股溫婉的賢淑氣。
她朝裴硯福了福身，“國公爺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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