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珩兒的衣裳該換季了,你明天去庫房領幾匹軟綢來,給他做兩身新衣裳。天涼了,別凍著。”
周沁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吩咐,彷彿她才是這東院的當家主母,連選布料的細節都替秋月想好了。
秋月應了一聲,“是。”
就算周沁不說,到了換季的時節,她也會去庫房領布料給小公子做衣裳,這是她分內的事。
領什麼料子、做什麼樣式,她心裡有數。
可週沁憑什麼吩咐她?
一個外姓人,住在府裡,連正經主子都算不上。
秋月低著頭,面上恭順,心裡卻在冷笑。
她不是沒長眼睛,周沁打的什麼主意,她看得一清二楚。
周沁在府裡住了快兩個月了,說是來教裴珩認字,可哪天不是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?
連快中秋都不回自己家,賴在姐夫家裡,算怎麼回事?
秋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衣裳。
這身衣裳是國公府的丫鬟制式。
她在府裡當差,吃國公府的飯,拿國公府的月錢,是國公府的人了。
她抬起頭,看了周沁一眼,目光不卑不亢。
裴硯從東院出來,往書房走。
趙恆迎了上來,“國公爺,這些天的公文都送來了,堆了一桌子。還有,宮裡遞了話,說皇上問起莊子上的事,讓您回府後遞個摺子進去,說說那邊的情況。”
裴硯嗯了一聲。
他有皇上特許,不必每日上朝。
在邊關多年,回京后皇上體恤他奔波勞累,允他不必日日點卯,只在有大事的時候進宮商議。
平日裡他在書房處理的,除了兵部、戶部的公文,還有府務和莊子上的事情。
在莊子上這一個月,緊急的公文都送到莊子上讓他批了,剩下的這些剩下的這些不急的,就都攢到了現在,堆了一桌子。
裴硯走到書案後坐下,翻開第一份公文,是兵部來的,問邊關軍餉的事。
裴硯看了兩行,放下,又拿起第二份,是戶部的,催要莊子上的秋稅收支。
他看完了,批了兩份,他放下筆,靠在椅背上。
他閉著眼睛,腦子裡忽然冒出沈昭寧今天早上在莊子口推拒東西的樣子
這一天,沈昭寧在西院先翻了春杏整理好的賬冊,又把各院的中秋用度過了一遍,交代春杏按單子去辦。
下午她讓香蘭去庫房領了糯米粉、糖、蛋黃、蓮子和鮮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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