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餅晾涼了,沈昭寧讓香蘭分裝。
正院送一份,東院送一份,裴珍那裡送一份,二房那邊也送一份。
她又另拿了一個大食盒,裡面碼了四層,蓮蓉蛋黃的、鮮肉的各佔一半,用油紙隔開,蓋好蓋子。
“這個送去書房。”沈昭寧把食盒遞給青棠。
裴硯正在批公文。
“小姐做了兩種月餅,這些是給國公爺嘗的,食盒裡多備了些,說是給國公爺送人用的。”青棠說道。
第二天下午,裴硯換了衣裳,讓趙恆提著那個大食盒,進了宮。
這個朝代中秋節很重要,是閤家團圓、感恩盡孝的大日子。
按照禮俗,出嫁的女兒與女婿須得在中秋佳節前備上月餅茶食禮盒,送往孃家,以表孝心。
裴硯每年中秋都會精心準備一份厚禮送往宮中,以此替母親向太后盡那一份未盡的孝道。
往年,他送的都是國公府大廚房按部就班製作的尋常月餅,餡料也無非是大眾喜好的豆沙、棗泥與五仁,中規中矩,雖挑不出錯處,卻也平平無奇。
想到太后與皇上或許也沒嘗過這等新奇口味,他便帶了沈昭寧做的月餅。
太后吃完一塊,拿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你們成親也有小半年了吧?”
“五個月了。”
“這些日子,處得還好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挺好的就行。”太后頓了頓,“沈氏是個好的,你別總冷著人家。哀家還等著抱你們的孩子呢。”
皇上在旁邊笑了,“母后這是催上了。”
太后瞪了皇上一眼,“哀家催不得?”
說完,她又轉頭看向裴硯,語氣軟了下來,“行了,哀家不逼你,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從宮裡出來,裴硯沒急著回府。
他去了安王府上。
陳懷遠正躺在花園的躺椅上曬太陽。
“你怎麼來了,不是在莊子上嗎。”
“回來了。”
裴硯走到旁邊的石桌旁坐下,把手裡提著的食盒放在桌上。
陳懷遠湊過來,“喲,這是什麼好東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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