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棠去大廚房給沈昭寧領燕窩,領事的劉婆子殷勤得很。
“青棠姑娘來了!這是今早剛燉好的血燕,最是補身子。少夫人要什麼,打發個人來傳句話就行,哪用得著你親自跑這一趟?往後這種粗活,讓粗使丫鬟來取就成了。”
再說香蘭,她是去針線房取沈昭寧新做的秋裳。
“我瞧著少夫人身形好,這幾日氣色更是紅潤,要不要再趕做兩件夾襖?”。
青棠回來學嘴,學得眉飛色舞,逗樂沈昭寧
裴老夫人裴老夫人先前曾發過話,不必拘泥於晨昏定省,她便依著心意,每隔三四日才往正院走一趟。去了也只是坐坐,說幾句家常話,老夫人沒什麼要緊事交代,她便退出來。
一次去請安,老夫人撐著丫鬟的手坐直了些,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,“天涼了,西院那邊的被褥夠不夠厚?可覺得冷?”
沈昭寧心裡一暖,連忙回道,“回祖母,夠的。”
裴硯身子骨結實,夜裡跟火爐一樣。
老夫人嗯了一聲,“雖說夠用,到底入冬了,還是厚實些好。讓周媽媽再給你們添一床新棉被,今年新收的棉花,聽說格外暖和。”
東院裡,沈昭寧每天上午會抽小半個時辰去教裴珩認字。
周沁走了,先生的人選還在物色中。
裴硯那邊也在託人打聽,只是裴珩年歲太小,才三四歲,正是坐不住的年紀,正經的先生不好找。
太嚴厲的,拿著戒尺板著臉,怕把孩子嚇著。
太隨和的,又怕是個放羊的。
府裡問了幾家私塾先生,都覺得不太合適。
這事便暫時擱置了下來,先由沈昭寧每日抽空教些簡單的字應付著。
她也不急功近利,按照裴珩的年紀和性子,一天只教一兩個字,能認得、能說出意思便算過關,暫時不要求動筆寫,怕磨沒了裴珩對讀書的一點新鮮感。
裴珩到底是個孩子,正是對院子裡的花草蟲鳥更感興趣的年紀。
沈昭寧也不惱,更不強留。
見他實在沒心思學了,讓他去玩。
有時候裴硯從書房處理完公務回來得早,也會順路拐到東院。
他坐在旁邊,看著他們母子互動,裴硯的嘴角會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
這種感覺,對裴硯來說有些陌生,卻又讓他貪戀。
一家三口,倒也真有了那麼幾分尋常人家的溫馨模樣,安穩,踏實,讓他心生嚮往。
裴硯那邊,趙恆的查訪有了些眉目。
裴硯回來的時候,沈昭寧已經洗漱好了。
她穿著中衣,長髮如墨般散在肩頭,臉上未施粉黛,跟白天相比,多了幾分慵懶和嬌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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