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恆查了這麼多天,沈昭寧心裡一直懸著。
她既想知道是誰在背後陷害沈若蘭,又隱隱害怕查出來的結果。
也許是怕這髒水最後兜兜轉轉還是潑到自己身上,也許是怕查出什麼她不想面對的真相,牽扯出更多的人和事。
“趙恆順著幾個經手的人往下追,已經有了大概的方向。”
裴硯繼續說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,“跑不了。”
“能查到是誰嗎?”沈昭寧問。
“再給趙恆一些時間。”裴硯安撫道,攬著她的手收緊了一些,整個人將她圈在懷裡。
沈昭寧點了點頭。
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,聽著他的心跳,撲通撲通的。
裴硯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,“你不用擔心,有我在。”
外面的風大了起來,吹得樹枝沙沙響。
屋裡很安靜,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,一輕一重,漸漸合在了一起。
沈昭寧閉上眼睛,感受著身邊的溫度和懷抱的力度。
她想,有這句話就夠了吧。
他把她的事當成了自己的事,放在心上了。
與此同時,趙恆那邊的另一條線也有了進展。
經過一番抽絲剝繭的追蹤,趙恆已經查實裴二叔那幾筆銀子的去向。
裴二叔自己經手的幾筆採買和修繕,銀子從府裡支出去,轉了三四道手,最後落進了南邊一個不大的宅院。
趙恆順著線索摸過去,確認了宅子的位置,也確認了住在裡面的人。
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,帶著一個兩三歲的男孩。
回到府中,趙恆在書房裡向裴硯覆命。
他把外宅的地址、婦人的情況、孩子的年齡,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裴硯。
裴硯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
趙恆問要不要繼續查。
裴硯“查,但不要驚動。銀子的去向要一筆一筆對清楚,人證物證都要攥在手裡。”
趙恆退下,裴硯靠在椅背上。
二叔的事,他不是不知道。
這些年在府裡,二叔經手的採買多多少少都有貓膩,吃些回扣,撈些油水,他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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