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，她之前的兩門親事，物件都是大家族裡不受寵的庶子，連個正經的官職都沒有。
“趙承安那個人，真的靠譜嗎？”
她還是有些不放心，雖然裴硯之前說過，但她想再確認一遍，“若蘭雖然有時候不懂事，但畢竟是我妹妹。”
“靠譜。不是那種花花腸子的人，做事踏實。家裡是窮了點，但翰林院的編修，前程不會差。若蘭嫁過去，憑著他的品性，絕不會讓她受委屈，更不會納妾尋歡。”
大年初三，沈昭寧剛用完早飯，裴二嬸就來了。
她的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。
“昭寧啊，聽說你有喜了？二嬸特意讓人燉了燕窩，給你補補身子。”
沈昭寧讓青棠收了，請裴二嬸坐下。
“勞二嬸費心了。”
裴二嬸在椅子上坐下來，目光在沈昭寧肚子上轉了一圈，又收回來。
“你這肚子不管男孩女孩都好，大房已經有珩兒了。要是生個兒子，老夫人自然更高興。要是生個女兒，也不打緊，頭一胎嘛，慢慢來就是。”
她自顧自地說著，“不像我當年。懷璋兒之前我還懷過一胎，六個多月的時候沒了。大夫說我身子虧了，怕是難再有孕。
我吃了三年的藥，每天三大碗苦湯子，喝得我看見藥碗就想吐。後來總算懷上了璋兒，從懷到生，在床上躺了七個月，連翻身都怕閃了胎氣。”
沈昭寧聽著，心裡清楚得很。
她聽說過，老夫人當年確實催過二房生兒子，裴二嬸為此吃了不少苦頭，才好不容易生下了裴璋。
裴二嬸抬起頭，看著沈昭寧，眼神里透著幾分複雜的情緒，有釋然，也有一絲說不清的酸楚。
“生了璋兒之後，我這身子就再也不能生了。三個女兒，好不容易盼來的兒子，老天爺也算待我不薄了。”
“二嬸如今也算是熬出來了。”
沈昭寧淡淡地說，“璋兒聰明，讀書也用功，二嬸的福氣在後頭。”
裴二嬸欣慰地說道，“承你吉言。”
她站起來，“行了，你好好養著，二嬸不打擾你了。有事讓人來叫我，我如今在府裡閒著，也幫不上什麼忙，跑跑腿還是行的。”
沈昭寧欠了欠身，“二嬸慢走。”
正月十六，年味還沒散盡。
裴硯把裴二叔叫到了書房。
裴二叔進門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好，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坐在書案後的裴硯。
他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，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正月十五的燈會剛過，連個緩衝的餘地都不給，這正月十六就動了手。
面前的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侄子，也是一句話能決定他的人生的鎮國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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