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錯？”裴硯打斷他，目光像刀一樣刮過來。
裴二叔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不敢再說了。
他怕裴硯，不是怕他這個人，是怕他手裡的權。
裴硯是鎮國公，是皇上的外甥，一句話就能讓他在京城待不下去。
他一個小小閒職，拿什麼跟人家鬥？
“二叔，我不是今天才開始查這些。”
裴硯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他，“幾年前我就知道賬目有問題，但那時候我在邊關打仗，顧不上。想著你畢竟是長輩，只要不過分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。可你貪了多少？”
裴硯轉過身，從抽屜裡又拿出一個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“二叔，我還有一件事問你。你養了外室。”
裴二叔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，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他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這件事他藏了五年，連最親近的下人都不知道。
每次去城南，他都從後門進，走的時候左右張望，確認沒人看見才出來。
裴硯是怎麼查到的？
“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。”
裴硯看著他，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，“重要的是，二叔，你在外面有兒子的事，二嬸知道嗎？”
裴二叔跌坐回椅子上，他最怕的不是裴硯和裴二嬸知道，是怕傳到老夫人耳朵裡。
老夫人最重臉面，素來喜歡高風亮節之人。
若是知道他在外面養外室，還生下了庶子，定會勃然大怒。
到時候別說分家產，能不能體面地離開國公府都是問題。
“硯兒，你二嬸她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什麼？不知道你貪了銀子，還是不知道你在外面有兒子？”
“都不知道。”裴二叔低下頭，“她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些銀子，你貪了多少，用在了哪裡，不用我一件一件說清楚了吧？”
裴硯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佃戶的房子塌了，沒出人命是小事，要是出了人命，查起來，你是要坐牢的。你的外室在江南和京城兩地都有宅子和鋪子，還有幾個丫鬟伺候，日子過得滋潤。二叔，你睡得著嗎？”
裴二叔低著頭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，但他寄希望於裴硯念在叔侄情分上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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