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來，裴二叔雖然糊塗，做了對不起家族的事，但他到底是裴璋的親生父親。
若是丟了官職，對裴璋的前程也沒有好處。
幾天後，小廝來報，裴老夫人讓裴硯過去一趟。
“你二叔的事，不能鬧到外頭去。”
老夫人的聲音疲憊，“就說身子骨不行了，讓他帶著那個外室，還有那個孩子，去南邊養著。越快越好，眼不見心不煩。
朝中那邊，你去打個招呼，別讓人抓住把柄，說咱們裴家家風不正。”
裴硯點頭，“孫兒明白。”
老夫人嘆了口氣，“他做錯了事，受罰是該的。但他是裴家的人，裴家的臉面不能丟。這個道理，你懂。”
“孫兒會處理好，不給祖母添堵。”
正月二十九，裴硯在書房批公文。
年前裴硯特意交代過趙恆，讓他多留意周大娘子的動向。
周大娘子心術不正，仗著和國公府有幾分舊情，便在京城貴婦圈裡口無遮攔，甚至散佈過關於沈昭寧和沈若蘭的流言。
裴硯此舉並非是要監視，而是防患於未然，怕她吃了上次的教訓還不安分，再惹出什麼禍端來。
趙恆辦事向來仔細，每隔幾天便會派心腹去周府所在的巷子轉一圈，只遠遠看著周大娘子沒再四處串門惹事便罷。
趙恆進來的時候，裴硯正低頭批一份兵部的公文。
“國公爺，有件事要稟報。”
裴硯抬起頭。
“周家那邊，周沁姑娘病了。聽周府的下人講，病了一陣子了，請了好幾個有名的大夫都瞧不出個所以然，開了補藥也不見起色。人瘦得厲害，臉色也不好，下人們私下說怕是不輕。”
裴硯放下手裡的筆，“什麼病？”
“大夫都說不出來，只說是體虛，氣血兩虧，開了些滋補的方子，吃了卻沒起色。”
趙恆抬頭看了裴硯一眼，試探著問道，“要不要屬下再讓人仔細打聽打聽？或許能查出點別的緣由。”
裴硯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原本讓趙恆盯著周家，只是為了防備周大娘子惹事，不是要打聽周家的私事。
但周沁畢竟在國公府裡住過兩個月，那時候她還是個活潑伶俐的小姑娘，細心照顧過珩兒，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。
如今聽說她病了，且病得不輕，若是知道了當作不知道，未免顯得太薄情。
可若是管了，周家那對母女怕是會順著杆子往上爬。
周大娘子的性子他太清楚了。
今天幫她請了大夫，明天她就敢拿這事做文章，傳出去國公爺對周家還有情分，到時候麻煩不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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