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寧夾菜的手頓了一下，她抬起頭，眼中帶著幾分驚訝。
“什麼病？”
“大夫查不出來，就說是氣血兩虧。”
沈昭寧沉默了一會兒。
周沁在府裡住了兩個月，雖然對她算不上多麼恭敬友好，但終究沒做什麼出格的事，甚至還幫著照顧過珩兒。
如今聽說她病得不輕，沈昭寧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。
“你要去看看嗎？”沈昭寧輕聲問道，目光落在裴硯的臉上。
裴硯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堅定，“不去。”
沈昭寧心中瞭然。
她知道裴硯不去的原因。
周大娘子曾經傳播了她和沈若蘭大流言。
如今周沁病了，若是裴硯前去探望，便是給了周家可乘之機，那對母女怕是會借題發揮，再次攪亂府裡的安寧。
兩個人安靜地吃完了飯。
裴硯吃完飯，看向窗外。
窗外，夜色深了。
二房的事解決了，府裡安靜了，沈昭寧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裴硯不想讓那些麻煩事再攪進來，破壞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。
二月二，龍抬頭。
裴珩的先生進府了。
老先生姓鄭，六十多歲，早年做過國子監祭酒，告老還鄉後在老家開了幾年私塾，被裴硯託人請來的。
頭髮花白，腰背挺直，說話不緊不慢，一看就是個有學問的人。
鄭先生每三日來一次，一次教一個時辰。
裴珩年紀小，坐不住，鄭先生不逼他，教一個字，講一個故事，把字嵌在故事裡。
裴珩聽得入迷，字也記住了。
沈昭寧在旁邊聽了一堂課，心裡踏實了。
這位鄭先生，比她會教。
裴珩下了課，跑出來找沈昭寧，“母親，先生今天講了一個大老虎的故事！”
“什麼大老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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