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正想說這事。屬下託了順天府的師爺，把信抄了一份出來。信是從江南寄出的，寄件人一欄空白，收件人是周大娘子。
屬下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去江南了，看能不能找到當時寄信的人。只是江南路途遙遠，驛站往來繁瑣，一來一回少說要半個月。”
裴硯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江南。
誰在江南寫這封信？
為什麼要遮遮掩掩？
“繼續查。有了訊息立刻報我。那穩婆只知道個嬤嬤，如今這信成了最好的線索。查清楚寫信的人是誰，為什麼要寄這封信。有了訊息立刻報我。”
趙恆應了一聲，退了出去。
*
沈昭寧在花園裡散步。
她身體恢復之後，每天傍晚都會出來走動走動。
青棠跟在後面，手裡拿著一把扇子，替她扇著風。
主僕二人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徑往前走，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上，裴璋和裴珩兩個孩子正在踢毽子。
裴璋先看見沈昭寧，扔了毽子跑過來。
“嫂嫂！”他的聲音很大，帶著孩子特有的那種歡喜。
裴章跑到沈昭寧面前，仰著臉看著她，“嫂嫂，你好些了嗎？”
“我早就好了。多謝璋兒掛念。”
沈昭寧摸了摸他的頭，“你功課做完了？”
“做完了。先生今天佈置的少，我一會兒就寫完了。”
裴璋笑嘻嘻的，“嫂嫂，你什麼時候再給我講故事？好久沒聽了。”
沈昭寧笑了笑，“改天。”
她跟裴璋說話的時候，餘光看見裴珩站在遠處，沒有過來，身影顯得有些孤寂。
裴珩站在一叢月季旁邊，低著頭。
沈昭寧跟裴璋說了幾句，讓他回去玩，便帶著青棠轉身離開了花園。
回到西院。
沈昭寧想起裴珩站在月季旁邊、低著頭不敢看她的樣子，想起裴珩以前跑過來喊母親，撲進她懷裡的樣子。
“青棠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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