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周沅那般花季年紀就慘遭毒手，她心裡也覺得那孩子可憐。
“知道。我要為我女兒討公道。”
裴老夫人看著她那張寫滿悲痛與仇恨的臉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周沅是我孫媳婦，她死了，我也難過。可你這樣鬧，把事情鬧得滿城風雨，驚動刑部，甚至驚動了聖上，對誰有好處？對裴家有好處？對珩兒有好處？珩兒還那麼小，他以後……”
“我女兒被人害死了。兇手卻還高高在上地當她的國公夫人！我連討個公道都不能了？”
裴老夫人看著她，心頭一顫。
她不得不承認，眼前這個母親的要求不算過分。
一個母親，女兒死了，討個公道，有什麼錯？
如果她是周大娘子，她未必不會這麼做。
可她是裴家的老夫人，她坐在這個位置上，就要替裴家打算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麼？”裴老夫人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“我要沈昭寧離開國公府。她走了，我就不告了。我只要我女兒的仇人受到懲罰，我不想把裴家拖下水，我的外孫也是裴家人。”
裴老夫人沉默了很久。
若是沈昭寧離開國公府，這事便只是沈昭寧的個人恩怨，與裴家無關。
“你回去吧。容我想想。”
裴老夫人閉上了眼睛，疲憊地揮了揮手。
周大娘子走後，裴老夫人讓周媽媽把裴硯叫來。
*
不多時，裴硯踏入內室。
“周大娘子來過的事，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孫兒不會和離。”
裴老夫人知道，周大娘子的條件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。若是沈昭寧離開，裴家可以保住名聲，周大娘子也能消氣，不再糾纏。
可她也知道，現在裴硯對沈昭寧上心了。
“硯兒。”
裴老夫人嘆了口氣，無奈地說道，“我不是要你為難。但你是裴家的當家人，你心裡要有數。”
裴硯知道祖母的意思，他不能只顧著自己，不能只顧著沈昭寧。
“祖母，這件事孫兒會處理。您別去找昭寧說這事。她不知道周大娘子的條件，我不想讓她擔心，更不想讓她胡思亂想。”
“好。我不找她。但你得給我一個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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