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，“祖母，您的臉色實在不好，請太醫來看看吧。”
裴老夫人擺了擺手，固執地說道，“老毛病了，不礙事。人老了，總歸是這副身子骨，何必興師動眾。”
她沒顧得上自己的身體，細細地端詳著裴硯的臉。
“你瘦了。這些天是不是出了什麼事？看你眼底下青黑青黑的，沒睡好吧？”
“府裡的事多，忙了些。您別擔心。”裴硯避開了她的目光。
裴老夫人看著他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，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，便沒有再追問。
她嘆了口氣，鬆開手，靠回軟枕上。
“你有分寸就好。自己身子要緊，別累壞了。裴家還得靠你撐著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裴硯應道。
他又陪老夫人坐了一會兒，才起身回了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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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書房，裴硯叫來趙恆。
“去太醫院請王太醫，明天過來給老夫人診脈。”
趙恆應了一聲，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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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硯走後，裴老夫人把周媽媽叫進來。
“你們一個個的，都當我是老糊塗了？瞞著我，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？”
周媽媽支支吾吾，不敢說。
裴老夫人的聲音沉了下來，帶著幾分怒意，“你不說，我讓人去外面打聽。你信不信？”
“老夫人息怒！老奴不敢瞞您，實在是國公爺吩咐了，不讓跟您說，怕您擔心……”
“少拿他壓我。”
裴老夫人冷哼一聲，“說，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周媽媽不敢再隱瞞，連忙將外頭的流言蜚語、周大娘子如何鬧著要告狀、甚至驚動了刑部介入調查的事情，一五一十、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。
她不敢添油加醋，更不敢有所隱瞞，生怕觸怒了老夫人。
隨著周媽媽的敘述，裴老夫人的臉色越來越白。
她閉上了眼睛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裴老夫人的聲音才緩緩響起，“去請周大娘子來。明天讓她來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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