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沒有好好睡覺？”
裴珩又點了點頭。
裴老夫人嘆了口氣。
她活了大半輩子，什麼看不出來？
這孩子分明是是在撒謊。
“珩兒，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？”
裴珩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。你做錯了什麼？”
“我推了母親。”
從裴珩嘴裡親耳聽到這話，裴老夫人的感受與旁人轉述截然不同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“珩兒。奶孃說的那些話，都是騙你的。你信了她的話，做了錯事。以後，不能再輕易相信別人的話了，知道嗎？
尤其是那些說別人壞話的話，更不能信。你要學會自己判斷，誰對你好，誰對你壞。”
裴珩看著裴老夫人的眼睛，點了點頭。
裴珩走後，裴老夫人怎麼也靜不下心來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站在身後的周媽媽，“去請國公爺來。”
裴硯來時，裴老夫人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。
她聽見腳步聲，睜開眼睛。
“祖母。”
“珩兒來過了。”
裴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“孫兒知道。”
“瘦了很多。這一個月沒怎麼吃飯，也沒怎麼睡覺。”
裴老夫人嘆了口氣，“他做錯了事，該罰。推了昭寧，害得她小產，這是天大的錯。禁足一個月，已經是輕的了。但我今天見他，他那樣子……心裡也不好受。珩兒還小，被奶孃哄著做了錯事，他也不懂。我已經教育過他了，他也知道錯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了裴硯一眼。
“但昭寧那邊，你也得勸勸。珩兒已經罰過了，她也該放下了。一家人，總不能一直這麼僵著，像陌生人似的。她應該能明白這個道理，不會一直跟個孩子計較。”
裴硯沒說話。
他知道，昭寧是跟自己計較，跟這個家計較。
裴老夫人靠在榻上，聲音低了下來，“我最近愈發感覺身體不好。夜裡總是睡不著，夢見你祖父，夢見你父親。”
裴老夫人的聲音有些澀，“珩兒一個太單了。你瞧瞧我，生了兩個孩子，都後悔生少了。現在一個走了，一個不爭氣。但至少還有你。你要是隻有珩兒一個，將來他出了岔子，你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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