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小心摔了一跤。大夫說……沒保住。”
沈昭寧知道父親會問，也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。
沈明遠細細打量著女兒的神色。
沈昭寧氣色看著挺好的，臉色紅潤，只是人清減了不少。
沈明遠不知道的是，沈昭寧這一個多月以來，每天都吃人參調養身體。
沈明遠想起裴硯今天送沈昭寧回來時的情景。
裴硯的態度也沒有變化，依舊跟上次年後回門報喜訊時一樣，甚至更為體貼。
這在世家大族中已是難得。
多少男子在妻妾小產之後，便心生嫌隙，甚至另覓新歡。
“國公爺對你還好嗎？”沈明遠擔憂地問道。
“好。”沈昭寧回答得乾脆。
她知道父親在擔心什麼，擔心她因為小產失寵，擔心她在裴家的地位不保。
父親認為裴硯之前對她好，是因為她懷了裴家的孩子。
裴硯確實沒有因為小產後虧待她。
沈明遠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，沒有再問了。
“既如此，你便好生養著吧。其他的事，暫且不要多想。”
離開沈府的時候，裴硯對沈昭寧說，“你先上車，我去跟岳父說幾句話。”
裴硯折回沈府。沈明遠還坐在書房裡，看見裴硯進來，站起來。
“國公爺還有何事？”
“岳父，孩子的事，我想跟你說清楚。是我的錯。我沒有護好昭寧。”
這話一齣，沈明遠預感到裴硯對這事會是另外一種說法，他看著裴硯，等他往下說。
“是珩兒推的。他被人挑唆，趁昭寧不注意，從後面推了椅子。昭寧摔在地上，孩子沒保住。是我管教無方。我向你保證，絕不會有下一次。”
沈明遠心中一陣愧疚。
女兒這是怕他擔心，所以沒跟他說實情。
“國公爺，我不是怪你。昭寧她這個年紀，別人都孩子都會跑了。她好不容易有了一個，卻……”
“岳父，我知道了。昭寧是我的妻子，護她周全，是我的責任。以前是我疏忽了，以後不會了。”
沈明遠知道，裴硯這是在向他交底，也是在向他承諾。
五月二十二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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