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媽媽一直守在榻邊，見狀嚇得扔了參湯，撲過去扶住她。
裴老夫人說不出話，雙眼圓睜，眼神里透著驚恐與痛苦。
“快去請府醫！快去通知國公爺！”周媽媽急得眼淚都出來了，衝著門外聲嘶力竭地喊道。
外面的丫鬟聽到後轉身就跑。
周大娘子也被這一突發的變故嚇了一跳。
她猛地站起來，下意識地退了兩步，看著裴老夫人那副氣若游絲的模樣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難以置信。
她沒想到這老夫人竟然真的這麼不經嚇，若是真在自己面前斷了氣，那……
她咬了咬牙，不敢在此多留，生怕沾上一身騷，轉身，匆匆走了。
府醫來得快。
他就住在府裡，不到一刻鐘就到了。
他進門的時候，裴老夫人已經昏過去了。
他上前診脈，手指搭上去的那一刻，臉色就變了。
“怎麼樣？”周媽媽急著問道。
府醫放下手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老夫人的脈象很弱。氣血枯竭，五臟俱衰。我只能先扎針穩住，但……我處置不了這個症候，得請太醫。”
他打開藥箱，取出銀針，在裴老夫人的手上、胳膊上紮了幾針。
裴老夫人沒有反應，呼吸還是又急又淺。
裴硯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府醫正蹲在榻邊，手裡捏著針，不敢拔也不敢再扎。
“國公爺。”
府醫站起來，退到一邊，“老夫人的情況……我無能為力。”
裴硯看了一眼祖母的臉色，沒有多問，轉頭對趙恆說，“去太醫院請王太醫。”
趙恆應了一聲，轉身就跑。
府醫站在旁邊，不敢走。
他的針還在老夫人手上扎著，每隔一會兒要捻一次，但他不知道捻了有沒有用。
太醫來得不算快。
王太醫進門的時候還在喘氣，顧不上歇，直接去榻邊診脈。
府醫扎的針還留在老夫人手上，王太醫看了一眼，皺了皺眉，沒有急著拔，先把脈。
診完，他從藥箱裡取出自己的銀針，在老夫人的虎口、眉心、頭頂各紮了一針。
過了約一盞茶的工夫，裴老夫人的眼皮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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