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老夫人見他沉默，眼中閃過一絲焦急，虛弱地說道，“你不答應，我……我死不瞑目。”
裴硯跪在地上，身形挺直如松。
老夫人沒有再逼他。她似乎也意識到，此刻的逼迫只會適得其反。
她閉上眼睛，哀求道，“你回去想想。我沒幾天了……”
*
訊息傳得很快。
裴二嬸聽說周大娘子又來國公府，老夫人一口氣沒上來，昏了過去，如今太醫都請來了。
裴二嬸心裡有數，她換了衣裳，去正院探望。
周媽媽守在門口，看見她來，行了個禮。
“二夫人，老夫人剛睡著。”
裴二嬸往裡看了一眼，門關著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她壓低聲音問道，“母親怎麼突然病得這麼重？早上不是還好好的？”
周媽媽不肯多嘴，“二夫人，老夫人的事，您別問了。國公爺臨走前吩咐了，誰也不見，讓老夫人靜養。您若是沒什麼急事，就先回吧。”
裴二嬸也不惱，她的心裡反而更有了底。
她點了點頭，“那就不打擾母親歇息了，若有需要，儘管派人來說。”
回到屋裡，屏退了左右，裴二嬸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她自言自語地說道，“老夫人快要答應了。”
*
沈昭寧是在下午聽說裴老夫人病倒的。
青棠從大廚房回來，說上午正院那邊亂成一團，太醫都來了。
“太醫？祖母怎麼了？”
“聽說是突然昏過去了。”
沈昭寧知道裴老夫人最近精神不佳，但沒想到她的身體這麼差。
她打算去正院看望一下，好些日子沒去了，她心裡也過意不去。
她走到門口，裴硯正好回來了，兩個人打了個照面。
沈昭寧看著裴硯的眼睛有點紅，問道，“祖母怎麼樣了？”
“睡著了。太醫說需要靜養，不許人打擾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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