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低著頭。
“朕給你半個月，是希望你能私下解決。案子以穩婆伏法結案，不再追查主使。這樣刑部就能結案，朝臣就沒話說。這個案子和其他案子不一樣，民間也在等交代。”
“黃河那邊也出了事。河堤的銀子被人貪了，工部查出問題，朕正焦頭爛額。朕沒精力再跟你在朝堂上扯這個案子了。朕給你兩天時間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
皇帝擺了擺手，讓他回去。
裴硯走到門口，身後傳來皇帝的聲音。
“硯兒，朕不是逼你。朕是實在沒辦法了。”
*
裴硯沒有回府。
他騎著馬在街上走了很久，不知道要去哪裡。
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皇帝的話。
他只有兩天時間了。
回到府裡，趙恆在門口等著，臉色發白。
“國公爺，老夫人請您過去。周媽媽說，老夫人不太好。”
裴硯大步往正院走。
進門的時候，周媽媽正在擦眼淚。
裴老夫人躺在榻上，臉色灰白，嘴唇發紫，呼吸一聲比一聲重。
“祖母。”
裴老夫人睜開眼睛，目光渙散。她看見裴硯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硯兒。”
“孫兒在。”
“和離書寫好了嗎？拿來給我看。我沒有時間了。你答應我的事，做不做？”
裴硯從袖子裡抽出那張和離書。
他在書房寫好的，一直揣在身上，沒有拿出來。
裴老夫人接過去，看了一眼。
“拿去給昭寧簽字。”
*
西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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