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聽到聲音，費力地抬起頭，迷迷糊糊地看了看沈昭寧，又看了看裴硯。
緊接著，把臉埋進裴硯的頸窩裡，嘴裡嘟囔了一聲“爹爹”。
沈昭寧的手僵在半空。
裴硯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側身讓了讓，“你進來坐。”
“她不會跟你走的。你先進來坐，等她睡熟了，你再試試。”
沈昭寧猶豫了一下，終究還是妥協，跨過了那道門檻。
裴硯抱著念念在床邊坐下來，讓念念靠在他臂彎裡。
沈昭寧站在床邊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裴硯低頭看了看念念，又抬頭看著沈昭寧。
“床夠大。你睡這裡就行。”
沈昭寧愣了一下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一家三口睡在一起，有什麼問題？”裴硯的語氣理所當然，“你是念唸的娘，我是她爹。她不肯跟你走，你過來睡就是了，省得半夜折騰。”
沈昭寧看著他，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，甚至有些荒唐。
“裴硯，你是不是忘了？我們和離了。你籤的字，我籤的字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和離書不作數。皇上沒點頭，官府沒備案。在律法上，你還是我裴硯的妻子，是國公府的主母。”
沈昭寧深吸一口氣，覺得跟他根本說不通道理。
這個男人，看似講理，實則霸道至極。
她看了一眼念念，念念已經趴在他的臂彎裡睡著了，睡顏恬靜。
沈昭寧站在那裡，忽然覺得很累。
有舟車勞頓勞頓的疲憊，也有女兒粘著裴硯的酸澀，還有裴硯……。
“算了，她今晚還是跟你睡吧。你照顧好她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便走，不想再看那刺眼的一幕。
*
沈昭寧帶回來的香料和蝦皮紫菜，堆了半間屋子。
她用油紙一包一包地分好，貼上標籤，碼在架子上。
吳管事在一旁算著賬，樂呵呵地彙報說，今年客人比去年足足多了三成，光是預訂冬至前後客房的書信就收到了厚厚一疊。
沈昭寧翻看著賬本，心裡感到無比的踏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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