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花了好幾天功夫，尋了塊紋理細密的木料，又從馬廄那邊要來一小撮馬尾毛做尾巴，一刀一刀，給念念刻了一隻小木馬。
這天清晨，念念剛睜開惺忪的睡眼，第一眼就看見了床尾那隻栩栩如生的小木馬。
她從被窩裡爬出來，撲過去抱住。
木馬不大，做工卻極精緻，剛好夠她騎。
她試著把兩條小短腿跨上去，身子前後晃了晃，木馬發出輕微的吱呀聲，她樂得直拍手。
“爹！馬馬！”她扭頭喊裴硯，聲音裡滿是驚喜。
“嗯。給你的。”裴硯走進來，替她穿好鞋子。
沈昭寧倚在門邊，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她看著那隻雕工精湛的小木馬，心裡不由得暗暗驚歎，沒想到裴硯在繪畫雕刻上竟有這般高的天分，這般細膩的巧思。
若是哪天他不做國公爺了，憑這雙巧手和這門精湛的手藝，也能在這市井巷弄裡擺個攤。
*
程之南那天在迎客居請客。
來了幾個南邊的商隊頭領，都是老主顧。
程之南做東，沈昭寧過去招呼了一下，跟那幾個頭領寒暄了幾句。
做生意的場面，她應付得來。
邊關的生活，沒那麼注重男女大防。
沈昭寧站在桌邊，手裡端著一杯酒，正笑著跟一個頭領說話。
裴硯抱著念念從後院出來了。
他轉過屏風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那桌熱鬧的人群上。
沈昭寧站在程之南旁邊，正跟人碰杯。
他沒有猶豫，抱著念念大步走了過去。
他在程之南旁邊站定。
念念不認識那些人，但認識程之南，喊了一聲“叔叔”。
那幾個商隊頭領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，落在裴硯身上。
這男人身姿挺拔如松，氣度不凡，絕不像是什麼尋常百姓或賬房先生。
程之南剛要開口介紹，裴硯卻先一步動了。
他並未理會旁人探究的目光，只是微微側身，一隻手抱著念念，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伸過去，輕輕攬了一下沈昭寧的肩。
一觸即收，動作快得像是怕她推開，卻又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看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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