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但她不該養成吃別人東西的習慣。酒樓里人來人往，三教九流都有，今天程之南給，明天別人也給。
誰知道那些東西乾不乾淨？念念還小，分不清好壞，我是她爹，我得替她看著。”
“那你可以好好說。不用當著人家的面……那樣讓人下不來臺。”沈昭寧嘆了口氣。
“以後給念念買零嘴，我來買。”
念念靠在裴硯的肩上睡著了，裴硯轉身回了後院。
*
劉氏從沈府出來的時候，已經是下午了。
沈若蘭生了個兒子。
劉氏高興得合不攏嘴，一早就張羅著染蛋。
按照習俗，這紅雞蛋得給街坊四鄰都送上一份，圖個吉利圓滿，也讓大夥沾沾喜氣，保佑孩子長命百歲。
天冷，街上行人不多。
劉氏帶著丫鬟，在巷口站了好一會，也沒發出去幾個。
正尋思著是不是該回去了。
一個婦人抱著孩子走過來。
婦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，頭髮白了大半，腰也彎了。
婦人走到劉氏面前，停下來，遲疑了一下。
“這位夫人，這是……發紅雞蛋嗎？”她的聲音發澀。
劉氏滿臉喜氣，點頭笑道，“是啊，我外孫出生了，給街坊鄰居送喜，見者有份，大家都沾沾喜氣。”
那婦人目光死死黏在籃子裡的紅雞蛋上，“能……能給我兩個嗎？不，多給幾個更好……孩子餓。”
劉氏打量了她一眼。
婦人低著頭，不敢看她。
那男孩裹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小被子，露出的半張臉凍得通紅，縮在婦人懷裡，看著讓人心酸。
劉氏從籃子裡挑了十個紅雞蛋，用紅紙包好，遞了過去。
“多謝夫人……多謝夫人……”
婦人慌亂地接過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劉氏叫住她。
婦人身子一僵，惶恐地停下腳步，以為是自己貪心惹了人家不快，要被責罵。
劉氏從袖子裡摸出幾塊碎銀，塞進她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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