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有娘。”沈昭寧下意識反駁，聲音卻弱了幾分。
“不夠。”
裴硯看著沈昭寧，語氣堅定，“她需要我。你也……”
“你也需要我。”
沈昭寧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“我不需要你。”沈昭寧別過臉，“我一個人帶著念念，也過到現在了。以後沒有你，我們娘倆也會過得很好。”
自從有了沈念後，沈昭寧就覺得自己有了無窮無盡的幹勁。
當初她來邊關的時候，心灰意冷，只追求內心的平靜，沒想過會在邊關做這麼大的生意。
“我知道。你不需要我也能過。但我……”
“但我……想留下。我想守著你。”
沈昭寧心頭一跳，強作鎮定道，“朝廷的事呢？你在這裡這麼久，皇上沒有召你回去？你就不怕被人參一本？”
“我解決了江南河道案，皇上念我勞苦功高，給我放了長假。什麼時候你願意回去，我什麼時候開始辦差。你不回去，我就一直休假。”
沈昭寧愣住了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堂堂國公爺，為了陪妻女，竟敢如此任性妄為？
皇上還是真寵這個外甥，以前念在他穩定邊關，沒有大事不用上朝，現在竟連長假都批得如此爽快。
“那要是……我一直不回去呢？我現在有事可做。迎客居生意好，以後說不定會開分號。我會賺錢，念念也會是個千金小姐。我有錢，有女兒，不愁吃穿，也不需要夫君。”
“你就這麼一直等下去？”
念念睡著了，在裴硯的腿上翻了個身，發出細微的囈語。
裴硯動作輕柔地把女兒抱起來，讓她睡得更舒服些，然後抬起頭，直視著沈昭寧。
“你不願意回去，我就一直在這裡陪你們。京城有事我就回去，辦完了再來。沒事我就待在邊關。念念在這裡，你在這裡。我不走。”
沈昭寧低下頭，看著念念。
念念睡得正香。
她的手攥著裴硯的衣服。
過了很久。
沈昭寧疲憊地閉了閉眼，嘆息道，“你這個人，對誰都愧疚，對誰都欠著。這筆債，你還不完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很晚了，你回去睡覺吧。”
沈昭寧上前一步，小心翼翼地從裴硯腿上把念念抱過去。
念念在她懷裡拱了拱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喊了一聲“娘”，又安心地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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