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涼。”她嘟囔著。
*
年底了，程之南來對賬。
他在桌子前坐下，把賬本攤開。
沈昭寧坐在他對面，手裡打著算盤，兩個人一項一項地對。
今年的生意比去年好，火鍋的利潤翻了一番，餛飩也賣得多，加上客房收入，數字比去年好看不少。
“沈老闆，明年要不要再擴一間？你這酒樓，口碑也立住了，再開一家分號也撐得起來。”程之南興奮地問道。
“先穩一穩。剛接手一年多，摸透了再想別的。”
程之南點了點頭，有些佩服地看了她一眼。
他跟沈昭寧合作這麼久，知道這女人清醒，絕不是那種有點錢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冒進之人。
念念在旁邊玩，手裡攥著那隻小木馬，在地上推來推去。
“念念，想不想叔叔？”程之南看著孩子溫和地問道。
“想。”念念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個字。
程之南哈哈大笑，伸手過去，極其自然地摸了摸她的頭，又從懷裡摸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奶幹遞過去。
“拿著，這是叔叔特意給你留的，甜著呢。”
念念眼睛一亮，剛要伸手去接。
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橫空伸來，先一步截住了那塊奶幹。
裴硯從後院出來，正好看見這一幕。
程之南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的笑也滯了一滯。
“裴……裴爺。這東西孩子都愛吃。”
“小孩子不能吃甜食，壞了牙齒。”裴硯說著，隨手將奶幹放在桌子上，念念夠不著。
他彎腰，將念念從地上撈了起來。
在沈昭寧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把念念放在自己腿上。
念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小身子往前探，小手一直想去夠桌上的奶幹。
“裴爺今天怎麼有興趣過來？”程之南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。
“聽聽賬。”
沈昭寧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。
以前這種時候，他向來是躲得遠遠的，不干涉她的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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