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與沈昭寧恩愛和睦。
二叔二嬸也未和離。
裴璋那時稚氣未脫，年夜飯吃得敷衍，只顧著在桌下偷看話本。
祖母那時還打趣道要給她說門親事，她羞得滿臉通紅，只道自己還小。
現在想來，那一年竟是國公府近幾年最熱鬧的一年了。
去年過年，祖母離世不在。
沈昭寧和離後離開了府裡。
哥哥被派到江南查案。
二叔在江南和外室一家過年。
府裡雖然冷清了些，但好歹還有二嬸張羅。
今年輪到她了，這國公府裡，竟只剩下她與裴璋、裴珩三人。
哥哥說去邊關接沈昭寧回來過年，可到現在也沒個訊息傳回來。
看樣子，沈昭寧受了那麼多委屈，短時間恐怕是不想跟她哥回國公府了。
這年夜飯，吃不出半點滋味來。
裴璋換了一身嶄新的錦袍，坐在桌邊，看著滿桌精緻的菜餚，問道，“姐，就咱們三個人，做這麼多幹嘛？吃得完嗎？”
裴珍愣了一下。
裴璋這個堂弟以前只叫她“珍姐姐”的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改口叫“姐”了。
裴珍細細打量他，才發現他長大了。
裴璋的下巴的線條變得硬朗，喉結微凸，說話的聲音也低沉了許多，有了男子的模樣。
“過年嘛，圖個熱鬧。”裴珍勉強笑了笑，回應道。
正說著，裴珩被香蘭帶了進來。
裴珩穿著一身喜慶的紅色小襖，頭髮紮了個俏皮的小髻。
他年紀尚小，不知道生母的事，身邊的丫鬟和婆子都是嘴嚴的。
平時除了教書的先生，也接觸不到府外的人。
他只知道過年了，有新衣裳穿，有好吃的，這就開心了。
裴珩跑到桌邊，坐到椅子上，仰頭看著滿桌的菜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姑姑，這麼多菜！”
裴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，柔聲道，“嗯，過年了，珩兒多吃點，長高個，以後像爹爹一樣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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