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。
迎客居關門了，幫工們領了沉甸甸的賞錢，回家團圓去了。
門上貼了嶄新的紅對聯，窗上貼了寓意吉祥的窗花。
對聯是裴硯寫的，字不算好看，但剛勁有力。
灶房裡擺滿了備好的菜。
沈昭寧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，青棠在旁邊打下手。
裴硯則帶著念念站在灶房門口，不敢進去添亂，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沈昭寧忙碌的背影。
年夜飯擺了一桌，中間還擺著一鍋熱氣騰騰的火鍋。
飯後，青棠收拾碗筷。
念念白天睡多了，晚上精神得很，怎麼都不肯睡。
沈昭寧抱著她哄了半天，又是拍背又是哼曲兒，可小傢伙就是不買賬，在床上翻滾。
“青棠……”沈昭寧實在有些招架不住，朝門外喊了一聲。
她以為青棠就在隔壁屋裡，能聽見動靜進來搭把手。
沒人應。
青棠在前院的灶房裡洗碗，自然聽不見後院這邊的動靜。
大年三十的晚上，迎客居沒有住客，整個後院顯得格外空曠安靜。
裴硯聽到了動靜，他走到沈昭寧的房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你帶一會孩子吧。”
裴硯熟練地將她舉高，讓她騎在自己的脖頸上，然後在屋裡走來走去。
念念趴在他頭上，揪著他的耳朵。
沈昭寧坐在床沿，看著眼前這一大一小，眼皮越來越沉。
忙了一天，她太累了。
她靠在被子上，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。
裴硯轉頭一看，發現沈昭寧已經靠在被子上睡著了。
他放輕了腳步，走到床邊，把念念從脖子上抱下來，放在床上。
裴硯蹲在床沿邊，握住沈昭寧的腳踝，替她脫去了鞋襪，又將她放平，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。
沈昭寧沒有醒，只是翻了個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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