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不懂那是錢，只覺得爹爹不要，便拿著紅封又跑回沈昭寧身邊，獻寶似的舉高。
程之南跟沈昭寧又寒暄了幾句拜年的吉利話，互相道了喜。
他看了一眼院子裡劈柴的裴硯，點了點頭，神色間帶著幾分敬意。
裴硯也點了點頭，算是回禮。
程之南轉身走了。
沈昭寧看著裴硯劈柴。念念蹲在旁邊，撿地上的木屑玩。
“爹，這個像星星！”
裴硯低頭看了一眼，“嗯，像星星”。
陽光灑在院子裡，歲月靜好。
沈昭寧看著這一幕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
平凡，踏實，像是一家人該有的樣子。
她搖了搖頭，把這感覺壓下去。
裴硯還有兒子。
裴珩，國公府的世子，將來要承襲爵位的人。
雖說現在裴硯不覺得自己虧欠周沅，但是裴珩是他的兒子，他怎麼可能不會過問。
他現在嘴上說把爵位給裴珩是他能做的了，那是裴珩沒碰上事。
當裴珩和自己有利益糾葛的時候，裴硯還會選定自己的兒子。
他是國公爺，是皇帝的外甥。
他身上綁著太多東西。
邊關不是他的家，國公府才是。
他不可能一直在這裡。
等朝廷有召，等京城有事，他會回去。
在他回去之前，讓念念享受到一些父愛也是可以的。
*
正月初二一過，迎客居便重新掛了牌，開張。
本地客人陸續來吃飯，生意慢慢恢復。
雖不如年前商隊雲集時熱鬧，但灶房裡的煙火氣一天比一天足。
正月初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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