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再大些。”裴硯耐心地哄著。
“念念兩歲了，長大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”
“那什麼時候長大？”
“再過幾年。”
念念想了想，“那念念幾歲可以騎馬？”
“五歲。”
念念終於打了個哈欠，眼皮打架，睡了。
裴硯從袖中摸出一根編得精緻的小繩，遞到沈昭寧面前。
“今天在路上撿的馬鬃，順手編了個繩子。以後給念念系頭髮用。”
沈昭寧接過去，有些驚訝地抬眼看他，“你還會這個？”
“戰馬換季掉下來的鬃毛，兵士們閒著沒事，就會編著玩，結實耐用。”
沈昭寧看著手中的馬鬃繩，又看了看熟睡的念念。
“念念今天很開心，這還是她第一次去草原。”
“以後常帶她去。你在邊關長大，騎馬是跟岳父學的？”裴硯低聲問道。
沈昭寧點了點頭。
“小時候他帶我騎。那時候邊關還沒這麼太平，他出城巡邊，有時候帶上我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好久沒騎了，還以為忘了。沒想到一上來就想起來了。手一握韁繩，身體就自己動了起來。”
沈昭寧驕傲地說道，“念念還是挺有天賦的，膽子也大。我小時候覺得馬背很高，風吹得臉疼，嚇得根本不敢睜眼，全程都縮在我爹懷裡。她倒好，坐在馬上東張西望，好奇得很，恨不得自己拽韁繩，還要催馬快跑。”
裴硯想象著那個畫面，一個小小的女孩，縮在沈明遠寬大的披風裡，只露出兩隻驚恐的眼睛。
裴硯的眼底全是笑意，那是發自內心的愉悅，說道，“看來唸念是隨我了。我小時候，第一次上馬就敢自己拽韁繩，誰攔都不聽，非要自己跑兩圈才罷休。”
沈昭寧瞥了他一眼，輕哼道，“那是你皮，野得沒邊。”
說完，她才後知後覺自己這句話帶著一點嗔怪的意味，像是老夫老妻間的拌嘴，而不是兩個已經分開的人該有的語氣。
裴硯愣了一瞬，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。
她以前不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的。
哪怕在國公府裡關係最好的時候，她對他也是從未有過這樣鮮活的嬌嗔。
裴硯心裡有點竊喜。
“不是皮，是膽大，有氣魄。”裴硯糾正她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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