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轉過身,走回書案前,提起筆,卻又覺得心煩意亂,索性將筆擱在筆架上。
“趙恆。”
趙恆往前邁了一步,垂手站著。
“去查查近兩年京城和周邊的典當行,有沒有人典當過府裡的物件。尤其是那些偏門的、不起眼的小鋪子,更要留意。府裡的東西,大多都有內造的標記或是獨特的題款,只要東西出現,查起來不難。”
趙恆應了一聲,轉身要走。
“還有,”裴硯叫住他,聲音低沉,透著一股寒意,“二嬸孃家那邊,也留意一下。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,比如大筆的銀錢進出,或是添置了什麼貴重的物件。”
趙恆心頭猛地一緊,國公爺這分明是要把事往大了辦。不僅要查京城裡的典當行,連二夫人的孃家都要一併查個底朝天。
這事牽扯甚廣。
典當行那邊倒還好說,府裡的物件大多有標記,只要東西一露面,順藤摸瓜並不難。
可二夫人孃家那邊的姻親,查起來可就麻煩了。
想到這裡,趙恆不敢有半分怠慢,連忙應了一聲,匆匆退了出去。
書房裡陷入寂靜。
裴硯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沈昭寧的面容。
他不得不承認,這個剛過門不過半月的媳婦,倒是給了他一個不小的驚喜。
庫房的賬是她對的,那些繁雜如亂麻的數字,她竟然僅用了幾天時間就理得清清楚楚。庫房缺少物件是她查出來的,一筆一筆,一件一件,耐著性子從頭翻到尾。
周沅管家也好,府裡上下都說她能幹。
老夫人都誇她有大家風範,賬目清楚,從不出錯,能把內宅打理得井井有條,是難得的賢內助。
可裴硯心裡清楚,那是她出嫁前在閨閣裡專門學了好幾年的本事,一絲不苟地練出來的。
那時候他在邊關打仗,從未見過她理賬的模樣。只是憑著那份長久的訓練和周沅端莊的性子,自然擔得起這些評價。
可沈昭寧不一樣。
裴硯的記憶裡,沈昭寧風風火火,是個坐不住的性子。
誰能想到,她如今竟能耐住性子,幾天時間,對著那些枯燥的數字,硬是把賬理出了頭緒。
這份沉穩與韌勁,倒是讓他有些刮目相看。
裴硯轉身往外走。
他穿過迴廊,走到沈昭寧院門口,停下來。
院門虛掩著,裡面傳來聲音,“往左一點,再往左。不對不對,往右!”
裴硯推門進去。
院子裡塵土飛揚,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。
。了好搭經已臺灶,期工著趕正房廚小
。石磚的築砌在正匠瓦泥著盯卻目,布抹塊一著裡手,旁臺灶在立寧昭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