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王妃哎呀了一聲，連連說好，“這孩子都兩歲多了？那滿月和週歲我們竟是一點風聲都沒收到，這禮數可是落空了！回頭我定讓人備一份厚禮送去，可不能委屈了孩子。”
她滿眼喜愛地追問，“孩子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念念。”
“念念，好名字，聽著就讓人覺得心裡一軟。”
說著，她轉頭又瞪了陳懷遠一眼，要伸手去打他。
“你看看人家！兒女雙全了！孩子都滿地跑了！你呢？整日遊手好閒，連個媳婦的影子都沒有！咱們王府還有王位等著繼承呢！”
陳懷遠早有準備，身子靈活地往後一縮，手一抬擋在頭頂。
“母妃！母妃！你別激動！我說還不行嗎？我相看，我相看還不行嗎？”
安王妃這才收了手，氣哼哼地端起茶杯潤了潤喉。
安王妃坐了沒多久，便起身走了，臨走時讓丫鬟給裴硯添了一碟新茶。
陳懷遠等她走遠了，衝裴硯揚了揚下巴，道，“走，去我書房。”
書房裡，陳懷遠把門關上。
他幾步走到椅子旁，身子一歪，靠進椅背裡，翹著腿。
“怎麼個情況？剛才在花園裡我就瞧著不對勁。看你這副模樣，是沒把嫂子一起帶回來？還是說……人家壓根就不肯跟你回來？”
裴硯在他對面落座，神色淡淡，沒接這茬。
“說正事。”
“支援和親的那一派，大多是朝中一些老臣，他們覺得聯姻是成本最低的法子，省時省力。他們不是真想看大梁受辱，只是不想折騰採買糧草、開墾荒地那些麻煩事。
朝中那幫人，最怕的就是麻煩。他們巴不得嫁個公主就完事，省得自己費心費力去籌謀。”
裴硯點了點頭，“所以我要攔，不光是為了公義，也是不能讓他們養成走捷徑的習慣。這一次走了捷徑，下一次遇到難關，他們還會想著走捷徑。”
陳懷遠聽完，道，“你心裡有數就行。我只管給你打聽訊息，可不想摻和進去。我吃喝玩樂就開心，朝堂上的那些彎彎繞繞，太費腦子。”
裴硯看著他，“還有別的嗎？”
“暫時就這些。我會繼續盯著。”
陳懷遠說完，話題一轉，“哎，說真的，你女兒叫什麼來著？剛在花園聽你提了一嘴，那會兒光顧著想別的事，沒記住。”
“念念。”
陳懷遠摩挲著下巴，忽然一拍大腿，“我認她當乾女兒。你回去跟嫂子說一聲，別駁了我的面子。粽子鋪的分紅我一直替她攢著呢，以後正好給念念當嫁妝，算是我這個當乾爹的一點心意。”
裴硯站起來，走了。
陳懷遠在後面喊，“哎！你倒是給個準話啊！”
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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