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樹還在，只是花期已過，落紅已化作春泥，枝葉比從前茂密了許多。
*
裴硯去東院看裴珩。
裴珩正在書房寫字，香蘭在旁邊研墨。
聽見腳步聲，裴珩抬起頭，看見裴硯，放下筆，跑過來。
“爹。”
童音裡沒有生疏，帶著孩子特有的依戀。
裴硯的心軟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。
裴珍姑姑告訴他，父親去邊關接母親了。
他以為這次父親回來，母親也會跟著回來。
裴珩問，“母親回來了嗎？”
裴硯搖搖頭，他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他註定給不了這個兒子太多的關愛與陪伴。
等和親的事情徹底解決掉，他還要去邊關。
他更不知道，沈昭寧還願不願意回到這國公府。
如果不回來，那他或許也要一直留在邊關，守著她們母女。
千言萬語堵在喉間，最終只化作一句乾巴巴的叮囑。
“好好讀書。”
裴珩眼裡的光黯淡了一些，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
*
哥哥一年多沒回來了，難得回來一趟，裴珍吩咐府裡的周媽媽張羅一桌子好菜。
恰逢放假，在外讀書的裴璋也從書院回來了。
他比以前沉穩了許多，只是看見端坐在主位上的裴硯時，他還是神色有些緊繃，走上前，恭敬地叫了一聲，“大哥。”
裴硯極簡地應了一聲，“嗯。”
裴璋總覺得裴硯很嚴肅，那張臉常年沒什麼表情。
所以從小到大，他對這個長兄總是敬畏多過親近，甚至有些怕他。
縱使他現在年歲沉穩了不少，這份根深蒂固的拘謹依舊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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