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，裴硯卻並不覺得煩。
他看著妹妹那副驚訝又好奇的模樣，說道，“生意很好。我在邊關，就是一直住在那酒樓連帶的客棧裡。”
裴珍聽得目瞪口呆，半晌才輕輕嘖了兩聲，眼底滿是真切的佩服與讚歎。
她從前只當沈昭寧是個擅長持家的女子，從未想過她竟有這般闖蕩的魄力與本事。
“嫂子可真厲害。她居然能開酒樓，還能把生意做得好。我在京城活了這麼多年，連個鋪子都沒敢想過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神忽然黯淡了一些，嘆了口氣，“我長這麼大，連京城都沒出過。最遠就去過城外的莊子，還是有你們在那邊，我才敢過去小住兩天。邊關是什麼樣，我連想都想不出來。”
說著，她又又想起了深居宮中的表妹。
相較之下，自己已是身在福中。
表妹長這麼大，連宮門都沒邁出過幾回。
外頭是什麼樣，她都不知道。
她好歹還知道京城長什麼樣，以前祖母在的時候，她每月可以出去一趟，逢年過節還能出去逛逛，看看花燈，買買東西。
現在她管家了，隨時可以出府，反而沒心思出去了。
正出神間，裴珍的目光無意間掃過站在遠處的趙恆。
裴珍轉過頭，開口道，“哥，趙護衛跟著你這麼多年了，忠心耿耿，你是不是該給他漲漲俸祿？”
裴硯抬眼看她，目光平靜無波。
裴珍朝他眨了眨眼，試圖掩飾心虛。
“趙護衛這些年多辛苦啊。還有，你在邊關的時候，府裡大大小小的事，他都幫著我跑腿。要不是他，我和周媽媽哪能撐得下來。”
“還有上次，馬車壞了，要不是他……”
她本想多說幾句，細數趙恆的功勞，忽然意識到自己言多必失，猛地閉上了嘴。
裴硯目光銳利地看著她，“馬車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裴珍低下頭，“就是……他幫了我很多。你給他升個職嘛，或者多漲點月錢也行。人家跟著你出生入死，總不能讓人家寒了心。”
裴璋在旁邊一直沒有插話，默默地吃菜，對堂姐這點小心思充耳不聞。
裴珩吃完了，香蘭過來把他領走了。
裴珍也吃得差不多了，抬手輕輕示意一旁伺候的丫鬟，“都收拾下去吧。”
等人散得差不多了，裴珍才問道，“哥，你還要走嗎？”
她聽趙恆說，哥哥回來是因為朝廷有急事，但她不知道具體什麼事。
她知道哥哥接觸的都是朝廷秘事，不是她該打聽的。
可沈昭寧沒回來，哥哥是不是在府裡也待不了多久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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