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規矩，沒得商量。”
沈昭寧的這番話擲地有聲。
菜農們互相看了看，眼神交匯間都在估量這話的分量，隨即湊在一起小聲商量了幾句。
片刻後，老李轉過頭來，眼神透著幾分希冀。
“沈老闆，你說的這些，當真？不騙我們這些莊稼人？”
“當真。咱們立個字據，白紙黑字寫清楚，咱們按了手印就算數，誰也賴不掉。”
老李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心裡清楚，夏天零賣的日子確實不好過。
頂著大日頭挑著擔子去集市，還要看那些小商販和小館子老闆的臉色。
賣相不好點，或者人家心情不痛快，就被狠狠壓價，甚至直接拒收。
其他酒樓也不是沒找過他們。
可那些酒樓一個個黑心得很，把價壓得低，還挑三揀四，稍有不順眼就拒收。
讓他們白跑一趟不說，還得受一肚子氣。
沈昭寧這邊至少敞亮，說話算話，不糊弄人，給出的條件也是實打實的。
既給了保底的安穩，又給了他們這些泥腿子從未有過的尊嚴。
沈昭寧見那幾人默不作聲，道，“既然幾位還沒拿定主意，那便好好商量商量。
這生意做不做，全憑自願。想好了，隨時來迎客居找我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便要走。
“沈老闆，請留步。”老李突然叫住她。
沈昭寧停下來，轉過頭來，問道，“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嗎？”
“我們春天跟著糧價漲那回，確實是行情所迫，大家也都這樣。
但後來送過去的菜……確實是我們做得不像話，摻了些次品爛葉糊弄你，是我們不厚道，壞了規矩。
你也別往心裡去，別跟我們這些粗人一般見識。”
“做生意，講究的是長久，沒有解不開的結，也沒有隔夜的仇。只要你們往後守規矩，貨真價實，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，該給的利一分不少。
你們想清楚了，來找我。”沈昭寧回道。
幾天後，老李帶著幾個菜農來了迎客居。
他們坐在大堂裡。
老李看了旁邊的菜農一眼，開口道，“沈老闆，我們幾個商量過了。你說的那個長年契，四季都收，夏天也給個保底，我們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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