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常年跟著裴硯，行蹤不定，沒法守在二老身邊盡孝，能在京郊安頓好父母，是他心裡最踏實的一件事。
趙母一早知道他回來，在灶房忙活了半天，搟了麵條，炒了兩個菜。
趙恆坐在堂屋裡吃麵，趙母在旁邊坐著，看著他吃，手裡還攥著一雙剛納好的鞋底。
“邊關風大，腳暖了身上才不冷。”
她把鞋底塞進趙恆的包袱裡，又去櫃子裡翻出幾雙新布鞋，“都帶上，不夠穿託人捎信，娘再給你做。”
趙恆沒有推辭，他從小就知道，娘給的東西，接了比不接讓她安心。
趙父等趙恆吃完了，叮囑，“跟著國公爺好好幹。家裡不用你惦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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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珍讓采苓抱來一個包袱，遞給裴硯。
包袱不大，但沉甸甸的，解開一角能看見裡面疊得整整齊齊的厚實冬衣。
“哥，我讓人給念念做了幾件小衣裳。
也不知道念念如今長多高了，怕做小了穿不上，全都特意往大了裁的。
若是到了邊關，衣服還是不合身，你就找個手藝好的裁縫，稍微改一改大小就行。
另外我還多加了兩件加厚棉坎肩，邊關風大天寒，念念冬天穿上，總歸能暖和一些。”
裴硯低頭看了看，把包袱帶子重新系緊，放在桌上。
“費心了。往後家裡有事，寫信給我。”裴硯說。
他靜靜看著裴珍，心裡暗自感慨。
以前裴珍被家裡寵著，性子驕縱，說話做事都莽撞直白，一點小事就要找他撒嬌抱怨。
可如今家裡接連出事，親人離散，她也徹底長大了，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不懂事的小姑娘。
她比從前沉穩了許多，說話不再像以前那樣咋咋呼呼。
裴珍點了點頭，低下頭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哥，你去了邊關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。還有……”
“幫我跟嫂子道個歉。以前我一直對她有偏見，處處看她不順眼，說了很多難聽話，也讓她在府裡受了不少委屈。”
“我心裡早就後悔了，一直想當面跟她認錯道歉，可一直沒有機會。你替我跟她說一聲。”
“好，我會幫你轉告她。”裴硯應聲答道。
他望著桌上那個包袱，心底翻湧著萬般情緒。
他答應幫妹妹轉達道歉，其實也是藉著妹妹的話，說出了自己一直藏在心裡、始終沒敢對沈昭寧說出口的愧疚。
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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